“西南庞家十万铁蹄不日就到城下,渭地失守,燕人趁火打劫已占了四五个城镇,而你还没驾崩,他们已经准备好将你活活饿死在光明殿。”
殷遇戈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宽大的振袖落在地上∶“这就是你养蛊的下场。”
“咳咳咳!咳咳咳咳!”楚王的脸憋成猪肝色,咳嗽咳得惊天动地。
好一会儿以后,咳嗽才渐渐平息。
楚王形如枯槁,虚弱地说∶“每一个君王都是踩踏着兄弟的骨血上位的,你的兄弟资质都太差,这又是你必须要经历的……否则如何能看住这么大的国家。”
这是……在解释原因?
“你不觉得如此理由,荒唐得可笑吗?”
“这是命啊,是身为一个君王的命啊!”楚王的眼睛盯着床帐上某一处,喃喃∶“她走了以后,寡人瞧谁都像她……”
“映卿眉眼像,琼林身段像……还有那几个小的,年纪像……”
混浊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,咳嗽和呢喃声越来越小。
夕阳全部沉入了大地,日夜星辰开始交替。
楚王,驾崩了。
好长时间,殷遇戈都没回过神,好在白绫子是早就准备好的,剪裁,长度都适合不过……
死了啊……
终于?
.
姜婉被关在东宫里,刚好震慑了其他蠢蠢欲动的人。
明稷抱着刚刚睡着的儿子,轻声问道∶“如今宫中是什么形势?殿下呢?”非常时期,孩子交给谁她都不放心,只好自己带着。
“殿下无恙,您放心,殿下进宫之前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讯奴道∶“有晋君在的一日,这些叛党就不敢放肆,所以还请娘娘务必让晋君在东宫住上几日,等待事情过去。”
赵商臣像一张行走的保命牌,宓震庭他们再有野心也不会蠢到对赵商臣下手。
明稷点点头∶“我知道了。”
兔兔已经一岁多了,身高体重都长了不少,明稷没抱一会儿就觉得手酸腰酸,连忙招来乳母,把孩子交给她。
她看着熟睡的儿子,又想起自己肚子里刚揣了一个,一时间心情无比复杂。
生兔兔之前,她可是想好了就要这一个的,肚子里这个又算什么嘛……
殷雅从外面进来,拉着她说∶“我看你都忙了一天了,吃饭吧!哪怕不顾大的,也得顾顾肚子里的小的啊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