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多没见,一见就问别人啊?”赵商臣受伤地说,试图再近一步。
他身上的服制都跨上了一个台阶,雪白的衣领上用米色丝线绣着五爪龙,似乎一点都不打算隐瞒他的身份。
“你到底来郢都做什么?”明稷问道。
“我听说你生了个男孩,孩子呢?没有带在身边?”赵商臣问着,眼里忍不住流露出宠溺:“还没有人管我叫过舅舅,他会说话了吗?”
“乳母带着,”明稷说:“这般私下见面总归不妥,你若是想见兔兔给殿下递帖子,大可光明正大地见。”
“兔兔?”赵商臣失笑出声:“你取的名字?殷遇戈肯?”
将他的儿子叫得这么女气,赵商臣压根想像不到太子遇冷着脸叫儿子‘兔兔’这种小名。
他闷笑:“难怪他夤夜出城去了,原来是你欺负人家了。”
原来他是看殷遇戈不在东宫,这才大摇大摆进来的。
“我看你似乎遇到了难题,”赵商臣示意屋内,浮萍喝过的茶杯:“要请我喝一盏茶吗?”
“你偷听我?”明稷瞪眼,袖子不小心把红宝石从窗台上带了下去,一跳一跳到了赵商臣脚边。
他弯腰捡起,心疼地哈了哈气:“一国之君冠子上的宝石,你不喜欢就算了,别扔了呀。”
“那不你自找的?”明稷没好气地说,走回桌边倒了一杯新茶,重重顿在桌上。
赵商臣眼前一亮,直接登堂入室。
一口热茶下肚,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,又将宝石放在桌上,状似无意地说:“你可以从那个女子的身份查起嘛。”
那个怀着身孕,被王后养在宫里的,女子。
“宓家?”明稷问道。
王后孤掌难鸣,这些事都是宓震庭帮她一手策划操办的,二者是唇齿关系,谁也离不开谁。
赵商臣摇摇头:“宓家是完全忠于王后的,嘴巴难撬得很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赵商臣露出微笑:“中宫除了王后和公子沉母子,还有谁啊?”
“公子弃?”明稷有些意外,同时也暗暗责怪自己怎么没想起这号人物。
殷弃戈因为一双废腿,明明是中宫嫡出,在王宫里却仿佛透明人,连太子都未将他放在眼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