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遇戈在他正式哭起来之前,阔步往内堂走,明稷听见由远而近的哭声也赶过来: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“不哭哦,阿娘抱抱~”明稷从他手中接过孩子,那小婴儿闻到熟悉的气息,慢慢安静下来。
明稷一边抱着孩子,看了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太子一眼:“您怎么想起抱兔兔了呀?”
太子是特别典型的不动如山式老爸,任孩子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,他都无动于衷,每每都要将明稷气得半死。
一边生气一边想,如果不是这么多人伺候,当妈妈不算辛苦,谁要给他生孩子啊摔!
“……孤从未抱过。”太子试图为自己解释,明稷摇摇头,抱着孩子往寝殿走:“您一天才在宫里待多久呀,兔兔是把你当做陌生人了。”
太子虚心求教:“那要如何做?”
话说间已经到了寝殿,明稷将孩子放在床上,拉着殷遇戈坐下:“你跟他说说话呀,他听得懂的。”
两人之间躺着一个小小的孩子,他还什么都不懂,好奇地睁着两个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两人。
明稷冲他笑:“兔兔?”
“呀~”小婴儿只能发出单音节,却丝毫不妨碍他和母亲互动。
殷遇戈看得心头一软,兴致勃勃转向儿子,准备跟他说人生中第一句话,谁知道这孩子的眼神全程追着阿娘,看都不往他这看一眼。
明稷发出嘲笑的声音,推了他一把:“你看,让你天天不回家,你儿子都不认你了。”
太子顺势往床上一躺,明稷起了坏心,把孩子抱起来压在他胸膛上。
“你干什么?”殷遇戈想动,又怕孩子滚落下来,一时间进退不得。
明稷从旁边护着兔兔,问他:“臣妾今儿怎么听说,三哥年后要上战场了呀?”
殷遇戈一顿,半搂着兔兔:“嗯,调令已下发,过了年就走。”
“我要是不问,你还不准备告诉我了是不是?”明稷抱着胸后退一步,兔兔见他娘更远了,扭动着身子想去找,却被他爹搂在怀里,动弹不得。
“原本也想着这几日就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边关到底怎么了?”
“赵商臣追剿的赵商隽余下部卒躲到了三国边境,有消息称是姬如栩派人收留了他,这些日子燕国正和晋国打仗。”殷遇戈一边分心儿子,一边解释。
赵商隽是赵商臣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,踢开这个人,他将再无对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