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稷斟酌言辞,说:“封先生和商臣太子都说,得找到公子失的师傅曹神医,方能接骨续肌。”
殷遇戈有一瞬间怔楞,随即恢复如常:“哦。”
他知道曹神医行踪诡秘,不定这个时候在什么地方云游,目光缓缓移到自己的腿上,阴晴不定:“若是找不到,会如何?”
明稷闭口不言,殷遇戈嗤笑一声:“从此就站不起来了?或是需要以拐行走?”
这对常人都是一个致命的打击,何况太子这么骄傲的一个人,简直是折断了他的傲骨,再踩进泥塘!
“或许……能顺利找到呢?你别这样,别这样。”
“叩叩,”门外画奴已经取来了清水,轻唤:“娘娘?”
“孤不想见到他。”殷遇戈撇过头,明稷轻声说:“是我让他拿清水来的,让他端进来就走好不好?”
殷遇戈不说话,大体就是默认了,画奴将盆放在床边不远的地方,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向太子认错,被明稷用眼神打发出去了。
屋中重归寂静,明稷拧了巾子:“我给你擦擦,然后咱们吃顿饭好不好?”
殷遇戈心情很恶劣,声音十分疲惫: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不出去。”明稷知道他心情不好,默默给太子擦脸,他的气息有些炽热,猛地抓住了明稷的手,在唇边吻了吻。
“如果……”
“孤是说如果,”殷遇戈看着她,声音低得差点听不清:“就这么废了,你当如何?”
“……”明稷一愣,下意识在心里吐槽太子这是什么小女生上身,这不摆明了问男朋友‘我要是毁容了你还要我吗?’
她这一犹豫,殷遇戈直接冷了眼神,手也不牵了:“出去。”
“哎哎!”明稷回过神:“我没说不要你啊!”
殷遇戈背过身,不小心牵动了腿上的伤,闷哼了一句,明稷想将他掰回来,奈何人家病了也是个大老虎,压根不是她能撼动的。
“没说不要你啊!”她苦着脸,右试图把他掰过来:“生什么气啊!来,我帮你把衣裳脱了,这么睡不舒服。”
“不必!”
“你脱不脱!”明稷生气了,低头狠狠咬在太子的脸上:“这么大的人了,闹什么闹啊?这日子不想过了咋地?”
“你!”太子雪白的脸皮登时浮现出一个牙印,还带着未干的湿意,他气得厉害:“无须强求自己,这些事自有下人来做,莫忘了你的身份!”
“我什么身份?”明稷用力一拽,把太子的衣襟拽散了:“太子妃?”
太子侧着身子,衣服压根脱不动,明稷推了他一下:“你配合我一下,我脱不下来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