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沉就差气得拂袖而去,王后叫了跪安,众人脸色各异地回去了,墨奴想退出大殿,被明稷留住了:“墨奴。”
“……属下在。”
“你留下,我正有些事想好好请教一下墨大人。”
墨奴老实站在亭子里,低眉顺眼的,亭子外,有钱和有貌带着几个小丫头堵住了出路。
明稷手里提着一块铭佩,绕着他走了一圈:“说啊。”
“娘娘有话吩咐。”
“那块玉佩一直放在我这,我都不知道里面有那东西。”明稷站在他面前三步:“你什么时候换掉的,嗯?”
墨奴为难道:“属下只是按吩咐办事……”
“吩咐?”明稷拔高了声音:“谁的吩咐?太子的?”
关键是在这之前她一点都不知道,还是公子沉脱手砸了以后才发现玉被换了,她问:“你们故意做了块假的?”
“娘娘明鉴,那玉是真的。”墨奴解释道:“您手里那块是宓巽给姗宝林的,而他手里还有一块,属下只是将您手里的假玉换成真的了而已。”
明稷眉头一皱,剑奴拿去哄骗姜三的竟然是块假玉,她到底要从哪里开始吐槽这个渣男才好?
“若您取出来的是块假玉,被人识破后对您不利。”墨奴低头解释道,最后补了一句:“殿下对您是用心良苦的……”
“用心良苦?”明稷嘲弄般扯了扯嘴角,道:“算了,既然是太子的嘱咐,我不怪你,你走吧。”
墨奴如蒙大赦,明稷双手压在亭子的扶栏上看着远处的假山,半晌后才将气性捋顺,偏头吩咐:“去钩戈殿。”
……
明稷到的时候,丽姬正拿着一个小竹绷子绣着什么,拍拍身旁的位置:“来,坐。”
王后的命令不消多久就六宫皆知,宓糖被送到城外尼姑庵,怕是要青灯古佛终生了——那也怪不得谁,她是被家族放弃的弃子了。
“这破官司算是赢了,稷儿怎么瞧着还是不高兴?”丽姬抿了抿线头,问道。
“不瞒姑母,我确实生气。”
明稷随手捡起小笸箩里的花样子,说:“想是修炼得还不够,还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