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奴刚下值回到住所,画奴接替他当值去了,屋子里只有剑奴一个人。
“剑奴?”他进门后随口问,说:“你怎么在这啊?这个时辰不应该在临华殿外候旨吗?”
剑奴原本和墨奴等人一样,属于太子贴身的近卫,后来殷遇戈入主东宫后他任东宫管事,名义上是升职了,却远离了太子身边,与墨奴等人渐渐地也越来越不亲厚。
“哦,我……在准备年账,这几日也该给娘娘送过去了。”剑奴随口答道,手上整理着堆积如山的账本。
“也是,理年账的日子快到了。”墨奴放下佩剑,不经意地说:“你听说了吗,品秋殿姗奉仪有喜,这消息要是传出去,王上和王后非高兴坏了。”
剑奴手里的账本突然掉了一本在地上,他立马弯腰捡起来,说:“……是啊,殿下这么些年了,可算有一个子嗣了。”
说话间墨奴已经脱下外袍爬上床,含含糊糊说:“是啊,太子妃好像也期待得很。”他打了个哈欠:“你下值的时候叫我一声,我今晚还值夜。”
“好。”剑奴点头。
不一会儿屋里就传出了墨奴打鼾的声音,剑奴知道他一旦睡下雷打都不动,又整理了一会账目,抱着东西站起身,慢慢走了出去。
墨奴慢慢睁开眼睛,鼾声未停,鬼魅般的身影却悄悄跟在了剑奴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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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秋殿东西院都有一道小门,午后正是贵人休息的时候,伺候的人也能躲一点空闲,宫道上静悄悄的。
剑奴的身影一闪而过,消失在品秋殿墙头,随即从窗户翻进了姜三的屋子,芙蓉正在打瞌睡,闻声一惊:“谁!?”
“我。”剑奴低声:“姗奉仪呢?”
芙蓉抿唇:“娘娘刚歇下……哎,剑大人您不能进去!”
芙蓉没拦住,剑奴径直闯进内殿,姜三瞬间坐起身,见是剑奴,她低声对芙蓉说:“芙蓉,你出去。”
芙蓉害怕地看了一眼黑脸的剑奴,小声:“诺。”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剑奴一听到芙蓉关门的声音,再也压抑不住怒气:“有孕?侍没侍寝你自己心里没数?你哪来的孕?”
姜三性子也急,登时站起身:“不然你要我怎么办!”她瞪大眼睛:“这孩子眼看越来越大,瞒不住的,巽(xùn)哥,我们瞒不住的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