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哪裡知道,青瑤袖中的短劍已經出鞘了——沒有用的人,王后多是留不得的。
人都出去後,王后身旁的紅逍問:“若單為幾句流言,太子妃不至於這樣發落惠姑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說:“會不會咱們安插在東宮的人已經叫太子妃察覺了?”
“您聽太子妃那一字一句,得布下多少耳朵才能得知啊。”紅逍有些忌憚:“這太子妃怕是沒那麼好糊弄的。”
王后冷笑:“一個黃毛丫頭罷了,我的人連遇兒自己都不知道,她李明稷剛嫁進去幾天就知道了?”
“如今的東宮啊,看著是華麗,不過是個空殼子。”宓氏滿意地看著手上新染的蔻丹:“她先料理好那一攤子爛事再說吧!”
紅逍低頭,心說也是:“聽光明殿的人說,今日公子又觸怒王上了,王上當著朝官的面訓了公子一通。”
這公子指的是王后的大兒子公子沉,比太子殷遇戈小兩歲。
王后擺弄著桌上的花,說:“這孩子性子和他父王一模一樣,父子倆吵起來我都不敢去勸。”她抽出兩支紅梅,問:“又因為什麼事吵起來啊?”
紅逍說:“是為上軍統領李闖求情。”
王后皺眉:“沉兒為李闖求情?”李闖是太子遇的人,她兒子腦子是碰壞了麼,為哥哥的人求情?
“李將軍雖然犯了大錯,卻罪不致死,可太子卻說要重重地罰,該在渭之會上刺面。”
半年前的渭之戰上,李闖決斷失策,導致楚國折了三萬大軍,殷遇戈也是因此受的傷,最後楚國贏了,作為戰敗國的燕向楚獻戰俘、美酒、財寶之類的場合,就是渭之會,會在開春的三月舉行。
而刺面是在犯者面部刺字,涅以黑色,以作標記,一般是用在戰俘身上的,要他不可忘記自己曾經戰敗。
用來懲罰李闖,這刑不可謂不重。
王后問:“那結果呢?”
“王上說公子是仁慈太過。”紅逍道:“不過也沒有接受太子的提議,只罰了李將軍兩年俸祿,三年不可擢升。”
王后將紅梅剪短插回瓶中,說:“咱們太子可真是鐵血無情,那李將軍可是他老丈人呢。”又拔下兩朵快敗了的花:“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告訴太子妃呢,叫個說話利索的去,好好兒地說。”
紅逍聽懂了王后的意思,行禮:“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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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稷這一覺睡到了歇午過後,睜開眼一瞧,帳子還是那個帳子,繡著葫蘆、蝙蝠和萬字,她眼前一黑。
三天了,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第三天了。
明稷是一個網文作者,在自己寫的穿越小說里常愛用‘一夢千年’來解釋女主的突然穿越,結果自己也來了個一夢千年。
這真是詮釋了什麼叫‘理由可以有,但是沒必要’。
“嘖。”不開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