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稷笑道:“既然她們想瞧,就讓她們瞧個夠。”
太子妃召了蘇氏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到處都是,溫室殿的姜側妃把繡花繃子一擱:“還真箇脾性好的?”
她身邊的青荷說:“都傳太子妃待人和藹大度,早上月室殿幾個那麼一告狀,就真把蘇氏叫去訓了。”
姜婉搖搖頭:“你啊,到底是年輕,那蘇氏於太子有救命的恩德,進來得又比我們都早,保不齊太子妃也忌憚著呢,她哪裡是為月室殿出頭,分明是為著自己。”
中室殿的岑霜側妃的意見和姜婉出奇一致,她想了想說:“太子妃動她可真是再好不過,咱們只做壁上觀就是。”
白梅說:“聽說月室殿伺候的全急壞了,都準備聯名去請總管求情,生怕蘇氏出事呢!”
“不過是去見太子妃,有什麼大驚小怪的。”岑霜撥弄著琴弦:“她李明稷還能吃了蘇明月?果然是眼皮子淺的。”
“那蘇氏出身鄉野,可不就是眼皮子淺。”
岑霜一手琴彈得好,高山流水似的,她按住琴弦:“咱們可不能像她,對太子妃得恭敬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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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明月低著頭跪在臨華殿中央,這是她進東宮後第一次面見這麼大的人物,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她今年十六歲,進東宮有兩年了,兩年前虛之亂,太子帶兵清繳,不想路上中毒受傷,是她救了太子,因為是孤女,殷遇戈念其可憐便說帶回來。
帶回郢都和帶回東宮是兩碼事,底下人會錯了意,直接送到月室殿了。
在那之後,蘇明月再沒見過太子。前幾天太子大婚,她被抽調去廚房幫忙,遠遠看見太子妃的儀仗進門,纖細高挑的人兒穿著貴重的華服,身邊足足圍了六個吉祥婆子,那嫁衣繡著金絲銀線,陽光一照,金燦燦的!與太子站在一起真是一對玉人!
她不禁為自己嘆息,名義上雖然是太子的妾,可太子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,如今東宮有了女主人和大小姬妾,以後哪裡還有她的地方,這樣在東宮蹉跎歲月,不如早早請了命出宮嫁人去!
打定主意,她乾脆默認了欺負那四個媵妾的事,磕著頭不言語。
“姜家女郎和岑家女郎都說你多占屋子,令她們的丫鬟婆子沒地住去,有這事?”明稷問道。
“回殿下……”蘇明月本想應下這冤枉債,可應下自己沒做的事實在難受,便實話實說:“奴婢不曾做這事,奴婢只住了一間屋子,其餘都是月室殿的下人住的,是姜姐姐和岑姐姐的人不願意和月室殿其餘下人擠在一起,這才吵鬧起來,叨擾了您。”
明稷看著她:“抬起頭來。”
蘇明月無法,只能慢慢抬起頭,明稷心說這就是她筆下沉魚落雁的女主啊,到底是年紀小,還沒長開,不過這小家碧玉的樣子,和月室殿那四個一比簡直清麗脫俗。
“我知道她們是誣告。”明稷乾脆把難題拋給女主:“也知道你說得是真的,那你說我該怎麼做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