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
楚王宮的太子殿裡,氣氛有些低沉。
墨奴從外面進來,猶豫地止住了腳步。
大殿的主位上坐著一個年輕的男人,他身上繡銀龍的袍子微微敞開,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,上面還有奇怪的紅痕,拿著一卷書在看:“說。”
墨奴將大小的事回稟了一下,說:“惠姑姑在王后面前告了太子妃的狀,結果被王后……打死了。”
他嗤笑了一聲:“不稀奇。”王后本想探太子妃的底,結果摸了個刺頭,惱羞成怒拿惠姑姑開刀不稀奇。
接著劍奴又將月室殿告狀的事說了一下,末了說:“太子妃抬了蘇氏位分,賜了大夏殿給她住。”
殷遇戈翻過一頁書:“她倒會做人。”
“太子妃也是給您面子。”劍奴道:“蘇女郎畢竟是您吩咐帶回來的。”
“給孤面子?”殷遇戈冷笑一聲:“她給過孤面子?”
一想到那夜,那個囂張的女人將他壓在身下肆意妄為,殷遇戈臉色愈來愈黑:“還有呢?”
“下午李將軍的夫人昭氏帶著大兒媳去過東宮,見了太子妃一面。”
今日是三朝回門,殷遇戈是知道的,聯想到早上朝堂那事,他倒有些期待:“她怎麼說?”應該恨極了他吧?像所有人一樣。
壓根不去看真相,只膚淺地看表面。
墨奴將李明稷和有錢的對話學了一遍,然後就不敢發表評價了。
“……”殷遇戈冷笑:“真當自己了解孤。”可人家說得確實也是實情——極少數人知道的,他的真實用意。
為帝王者,多疑是與生俱來的天性,若不是這樣做想毫髮無損保下李闖太難。
可是不代表被人猜中心事他會高興!
“別管東宮的來信,繼續在宮中住!”繼續冷著她吧,遲早會受不了離開的。
他相信。
墨奴翻翻手裡的消息,心說也沒人求他回去啊,聰明地決定閉口不言。
殷遇戈看見他的表情,將事情猜了個七八,心情更加惡劣了:“……沒有消息?”
墨奴老實答:“確實沒有……”
殷遇戈放下手中的書,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,上面還有可疑的紅痕,跟曾經歷過什麼桃色浩劫似的。
他似笑非笑:“太子妃抬了蘇氏奉儀?”
“是。”
“傳孤的令,賞溫室殿和中室殿。”殷遇戈說:“還有月室殿那幾個,全抬奉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