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遇戈目不斜視,從幾人中間經過,用力踩了一腳明稷的大紅裙子,在裙擺留下一個不輕不重的腳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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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徑直走了進去,不顧一地的嬌娥凍得半死,竟一句平身都沒得到!
墨奴撓撓頭:“娘娘請起,諸位娘娘請起!”
明稷語塞,看了一眼那個腳印——她都瞧見了,那麼大的地方不走,偏偏踩她一腳!
這人就是故意的!
姜、岑、蘇三家人都是第一次見太子,別說人長啥樣了,連聲響兒都沒聽見,光瞧見一垂黑色繡銀紋的袍子掃著地過去了。
“娘娘!”姜三穿得最少,幾乎露著半個肩膀頭子,她委屈地噘嘴:“這、這……”
“姍奉儀!”姜婉怕她再口不擇言,連忙喝住。
明稷嘆口氣,問墨奴:“殿下這是怎麼了?”
“身子不爽利,嗓子不好。”墨奴壓低聲音編瞎話。
“哦。”明稷點點頭表示理解,姜三眼睛一轉:“家中倒是有治療咳疾的良藥……”
雖然太子妃說好了她們去輪,可是誰做第一個也沒說啊!
太子現在病得重,最是脆弱,輪在前面的有個侍疾的情分在,能爭的當然要去爭!
墨奴笑:“殿下的藥俱是宮中醫正開的,萬不敢用其它。”
姜三不高興地縮回去了,明稷擺擺手:“既然如此,諸位姐妹先回去吧,天兒這麼冷,別擱這吹風。”
她們心道不願意,又不好留下,乖乖行禮後便都走了。
墨奴笑眯眯道:“娘娘可要去長信殿瞧瞧?”殷遇戈一般是住在長信殿的。
“我?”明稷乾笑:“我宮裡還有一些雜務,料理完再過去。”
“那屬下就不打擾娘娘了,先告退。”墨奴行了個禮,也轉身進去了。
冬雨淅瀝瀝,將厚實的衣裳都打濕了,長信殿裡燒著熱烘烘的地龍,墨奴進來先打了個冷顫。
畫奴正在服侍太子更衣,劍奴端著托盤隨後出現在門口,和墨奴打了個照面。
墨奴瞧了一眼蓋著紅布的托盤:“你拿著什麼?”
劍奴咽口水:“兄弟,你可得救救我!”
那紅布底下赫然是七枚綠頭牌,上面是兩個側妃的名字,下面按年紀大小一水兒的奉儀,竹片子還新,墨也不見干。
墨奴驚奇地瞪大眼睛:“這是什麼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