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?”宓風華非常警覺。
“宓大人。”那人拿下兜帽,屋內只有窗子漏進來的月光能勉強看清容貌。
宓風華幾乎是連滾帶爬:“德榮嬤嬤!求嬤嬤救我一命!”
宓風華是宓氏旁支一個遠房,整個宓氏都是仰仗王后的鼻息生存,他是識得德榮的。
“明日王后娘娘的人大概就會查到大人身上了,您可做好準備了?”
宓風華說:“這事有王放在前頂著,若嬤嬤高抬貴手,我定是無恙的!”他生怕籌碼不夠,說:“我兄弟幾人改名換姓潛入東宮已經五年,沒有出過任何差錯啊!嬤嬤,我們對於公子是有益處的!”
“若只是貪污小事,王放一人頂罪足矣,可是宓大人,那車軲轆里填的東西讓太子妃知道了……”德榮聲音壓得很低:“你光填了那麼一星點兒,能有什麼用處,不僅事沒辦成還落了把柄在人手裡。”
“原本是照上面吩咐填得滿滿的,誰知道太子妃發現的時候只剩縫隙中殘餘的了!”宓風華也十分奇怪:“太子儀仗中的車輪全部換成了有藥的,不知為什麼只有那幾個壞掉了——”
“嬤嬤,您說該不會是太子妃偷天換日罷?”宓風華越說越覺得可能:“這位太子妃一來先發落了惠姑姑,又拿車輪的事做文章,嬤嬤——”
“太子妃不足為懼,不過你也知道,咱們太子爺的眼睛也看過來了。”德榮撣了撣宓風華的領子:“現在時機還不成熟,不能引起太子的注意。”
“我倒有一主意,大人附耳來聽……”
她前傾身子,袖中的短刃突然扎了過去,低聲:“宓大人,你家中必定榮華富貴。”
“你、你……”宓風華已經說不出話,捂著鮮血淋漓的小腹連連後退:“好狠、你們……好狠……”
“棄卒保車的道理,宓大人該懂。”
德榮嘴唇一開一合:“宓家,可不能再經歷一次動盪了。”
月影西沉,德榮收拾好屋裡殘留的把柄證據又悄悄出來,快步朝東宮角落走去,將包袱和斗篷交給等候許久的接應人。
整理好儀容,又是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。
“是誰在那?”她沒有走幾步忽然朝不遠宮道旁一個佝僂的身影大聲喝道,並且疾步走過去,一把抓住那個人:“你是誰?”
瘸婆婆看清德榮嬤嬤的臉後大驚失色:“是、是你?”
德榮嬤嬤也十分震驚:“是你?”
二人是老相識了,德榮上下打量她佝僂模樣,笑:“一晃也有十來年沒見,惠榮姐姐倒是……過得不大好。”
瘸婆婆拼命想掩飾自己的腿,可還是全暴露在她人眼裡,她的指甲深深摳住衣裳,氣得直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