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稷回過頭看著殷遇戈:“殿下,您說,臣妾缺德麼?”
殷遇戈往後一靠,並不打算為她說話。
原本明稷接管東宮內務就有點得罪了這些人,加上有心人煽風點火,一下全撲了上來,謝老頭就是其中最跳躍的一顆火星。
跟這些人吵架真是太掉價了!
明稷不動聲色瞪了太子一眼,回頭:“諸位都是聰明人,可別被有心人帶跑了,前一刻還在說宓大人的事,下一刻就轉向了我。”
她說:“我受點委屈倒是沒什麼,只是你們這一刀一劍,全是往殿下身上捅啊——”
莫名其妙被捅了一身的太子手一頓。
李明稷手裡熟悉的帕子一抽,哭嗓說來就來:“家中富貴都是父兄從戰場上廝殺得來,一分一毫不敢貪拿,在諸位口中竟然就剩一句酸溜溜的‘李家富貴’,你們可知李家這滿門富貴賠出去了多少兒郎!”
“若是天可憐見,寧可不要這富貴,也要家人平安!”
一段長長的話哭下來,不少人心裡都有了觸動,畢竟楚國現在的安穩絕對有上軍一份功勞。
明稷收了哭聲,一掃台階下的人:“我倒羨慕各位大人,站在這裡同我吵吵架,就能抹殺了阿爹滿身戰功,就能給他的女兒扣一頂驕奢淫逸的帽子。”
“說臨華殿驕奢淫逸,你們倒是拿出鐵證來啊!”
“我這一頭翠羽,是彩禮之一,這一套胭脂,是彩禮之一,這一身華服,也是彩禮中的布匹裁剪做的!你們倒是說說,我哪裡驕奢?哪裡淫逸?”
膽子小的已經軟下去了,明稷聲音漸收:“真當得罪我不用付出代價是吧?”
“琴奴!”
琴奴嚇得一個激靈:“屬下在!”
“剛才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是哪位大人啊?”
琴奴立馬說:“是崇文館的孫大人!”
明稷眼一眯:“給我拉出去,弄死。”
孫大人大聲辯解:“臣不過是忠言!縱使言過,怎麼能濫殺無辜!”他磕磕巴巴說:“再說了,您、您沒有處置東宮內官吏的權力!”
“得了吧孫大人!”明稷讓開半個身子:“虧你還是崇文館的,秦末造反的陳勝之言你都能拿來說,是什麼意思啊?”
“是將你自己當做揭竿起義的好漢,還是將殿下當做暴/政的秦二世啊?”
“臣、臣……”孫大人腳一軟,心知完了!
“臣有罪——”百官一聽齊刷刷跪了一片,個個心驚肉跳!接著恨不得將挑事的謝老頭和口不擇言的孫大人一起踢出去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