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遇戈說:“住夠了就回去,我這裡不是供你消遣的地方。”
“多謝。”趙商臣雙手扶著欄杆,望著遠處攀折枝條的女子陷入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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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太子商臣入住是大事,不消半日東宮內差不多都知道了,明稷攪著手裡的東西,問:“好端端怎麼住進來了?”
趙商臣就是住在東宮才能與蘇明月發生後面的事,但這事的前因她倒是不知。
“說是與太子殿下談論詩書。”有錢想了想:“王上已經同意了。”
“詩書?”明稷笑:“理由挺好。”哄哄外人足夠了。
“教她們沒事不要往前宮去了,兩個太子都在那,免得衝撞了。”明稷吩咐道,沖有錢招手:“將搗好的紅藍花汁取來。”
這些日子姜婉她們時不時會往長信殿送些湯湯水水,往日只有殷遇戈在就算了,現在住進了趙商臣,該避嫌還是要避的,畢竟這個世道對女子太苛刻了。
有錢抱著搗臼過來,說:“已吩咐下去了,她們若是還想要自個的小命,有些事該懂的。”
她好奇地看著明稷手裡的東西:“您要做什麼啊?”
臨華殿的偏殿裡,靠牆擺著一張大桌,上頭擺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,明稷取了一小勺紅藍花汁倒進小杯,裡頭已盛了些橄欖油。
她說:“將爐子點上,鍋子放上去,燒水。”
“有貌,蜂蠟呢?”她頭也不回地問。
有貌把小稱盤拿過來,上面已經稱好了一定分量的蜂蠟:“殿下,在這呢。”
“那口脂紙不大方便,我前些日子從《方物志》上學了個法子,能做出更方便的口脂。”其實就是手工做口紅,明稷隨口扯謊,心說還好這個地方有橄欖油,紅藍花則是製作胭脂的主要染色花,到處都有。
混合好的原料與蜂蠟隔水加熱,蜂蠟慢慢融化,等到看起來沒有明顯雜質了,倒進洗乾淨的貝殼裡——沒有雕刻模具的本事,只能將就用了。
根據紅藍花汁添加的比例不同,成品一共三個顏色,從深紅到淺紅都有,明稷將它們放在一旁晾乾。
那紅藍花汁是摻了梅上雪化的水搗的,現在滿屋都飄著淡淡的梅香,沁人心脾。
等涼後她用細簪子挑了一點兒,用手捻開,細膩的膏體看起來保濕效果還不錯,也有淡淡的香味——竟然還挺成功!
“呀,殿下,這顏色真好看!”有錢她們都是十幾歲的女孩,哪個不愛俏,看寶貝似的看著那幾個盛著漂亮膏體的小貝殼。
明稷大方地給了一個她們:“都拿去試試。”
“不不,這不合規矩!”
“拿著,還有事需要你們幫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