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是要昏嗎,話怎麼還這麼多!
窩草不要再摸了!
“墨奴?墨奴!”她高聲喊道:“都給我滾進來!”
第15章
墨奴幫明稷將太子抬到了床上,鬼魅似的溜了,他是侍衛,不敢在太子妃殿裡呆太久。明稷剛直起腰,看見空無一人的寢殿登時:“……”其實根本不嚴重吧,不然怎麼溜這麼快!?
床上到處是刺目的血跡,殷遇戈半闔著眼,一隻手緊緊攥著她的袖子——說挽留真是太好聽了,看著像怕兇手跑了。
“放開,我去給你打盆水擦臉。”明稷掰他的手:“你講點道理啊,我為你都折騰大半夜了!”
殷遇戈輕聲哼了一句,明顯是‘我醒著,但是我不想搭理你’。
“我X……”明稷無法只能撕掉了那截袖子,邊扯邊想斷袖斷袖是不是就擱這來的啊——真是把她氣糊塗了,典故都串庫了。
打來了溫水,認命地擰了帕子,血已經慢慢止住了,只剩下涓涓細流,怕血液倒流衝著他,還半扶起來,認真給他擦了臉和脖子。
說真,也就對她的貓這麼細心過了。
殷遇戈半抬起一隻眼皮:“輕點。”
“給你能的,自己擦啊!”明稷邊罵邊放輕了手勁,心有餘悸地問:“感覺好點了?”
“嗯。”
他渾身的戾氣似乎散了一點,懶洋洋的像個曬太陽的乖貓,還會偏個頭讓她擦擦另一邊,渾身的血,沖鼻的血腥味,明稷扯著他的衣襟:“起來,換個衣裳再睡。”都快髒死了。
“轟隆——”
冬雷適時地又炸了一聲,明稷明顯感到他抖了一下,她笑,安撫地拍了拍:“別怕啊。”
“閉嘴。”殷遇戈瞪了她一眼,手沿著明稷的手臂,又悄悄溜進她的袖子汲取溫暖。
他的手真的很冷——或者說全身都是冷的,給他脫衣服都能感受到那點寒意,直到外袍脫下來才發現厚實的外袍下,雪白的褻衣也洇了淺淺的血痕。
她差點沒忍住就爆粗口了,這人什麼體質,怎麼能一下流這麼多血?
“你血流得太多了,我讓墨奴喊醫正過來吧?”
“不用。”殷遇戈睜開眼:“醫正也束手無策,養養就好。”
剛才還暴躁地要殺她,現在這麼乖,明稷對他的病又拔高了一度認知,乾脆將平時投餵有錢幾人的蜜棗拿過來,跟他打商量:“吃一個?”
甜絲絲的蜜棗順著她的指尖餵進嘴裡,微一抿甜味充斥了整個口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