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勾勾看著獻夫人笑:“哎呀,是我口舌不嚴,都說啊,生有孩子的人不能說早殤孩子壞話的,幸好我還沒有孩子,你說是不是啊,獻夫人?”
獻夫人的兒子上個月剛剛滿月,她臉色煞白,心頭猛地一空:“太子妃說的,我從來沒聽過!”
“獻夫人沒聽過這樣的傳說嗎?”明稷知道她有孩子,故意把話說的玄之又玄:“這冤死的人怨氣最大,誰知道會不會就循著路......哦,不能說,不能說。”
“啊!”獻夫人嚇了一跳,連忙跳開幾步,匆匆朝王后告罪,說孩子離不開人,要回去守著兒子。王后朝幾人這裡看過來,口氣有些重:“誰允許你們亂提往事的?”
幾個不受寵的夫人頓時嚇得一抖,瞥向太子妃的眼神頓時帶了點怨恨。
若不是她刺激了獻夫人,怎麼會把王后惹了?
明稷大方回望王后:“母后說得對啊,那往事本來就是不能再提的,獻夫人這張嘴真是把不住門!”
麗姬前面那個孩子生下來就是個死胎,渾身青紫嚇人,說是懷胎時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導致的,後來經過調查,是宮裡一個美人獻花的時候在盆里埋了會傷胎的藥。
那美人最後被活活剝了皮,娘家整個家族被趕出了郢都,連治宮不嚴的王后也被楚王勒令反省,從那之後宮裡就不怎麼敢提這事了。
王后又被太子妃不軟不硬餵了個釘子,心口的氣怎麼都順不下去:“算了,你們都回去吧,今日辛苦了,青瑤,胙肉記得分一下。”
胙肉是祭祀用的肉,分給各家以示分福,明稷笑眯眯吩咐有錢去拿,搶先扶著王后的手往後面走:“母后慢一些走,兒臣扶著您。”
王后被她硬纏著,渾身都不自在,說:“本宮聽說,東宮裡珊奉儀一直不大好,你這個做太子妃的也要常去看看,畢竟那是太子的長子。”
她看向明稷的眼神裡帶了點點說不清的意味,像警告,又像試探,明稷搖著身子撒嬌:“母后~珊奉儀一有身子,兒臣就派德榮嬤嬤去貼身照顧了,萬無一失的,您就等著抱大胖孫子吧!”
王后被這句大胖孫子堵在嗓子眼,訕訕說:“那就好......”
她瞥見明稷的肌膚飽滿,白裡透紅,妝容也精緻細膩,一看就知道日子過得很順心,聯想到麗姬有孕之後她夜夜睡不著和訊速衰老的肌膚,心裡忽然湧起一絲不舒服。
“對了 ,現在是誰在伺候太子?”
王后狀似不經意地問:“姍奉儀是個爭氣的,現在她有孕,你也應該安排其餘幾個去伺候,她們年輕,身子也健壯,正適合誕育兒女,你做太子妃的要上心,畢竟東宮無嗣,你的臉上也不好看。”
明稷臉色一頓,低頭淺笑:“母后說得是,兒臣回去就跟殿下提一提。”邊說著,心口不知怎麼有些堵,她好奇地摸了摸,這一幕全落在王后眼裡,她在心裡冷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