宓糖聯想到那日她差點將宓甜打了,渾身一抖,說:“要說的大致都、說、說完了!”
“那好。”明稷摔了她的下巴,矜貴得攏了攏衣裳,看向眾人:“那日家中祖母去東宮見我,乃是為了秀兒的終身大事。”
李明秀屏住了呼吸,整個人都開始難堪起來,眼前一圈圈浮現那天對太子妃出言不遜的內容,心想李明稷肯定要全抖出來,她完了,她全完了!
她會成為整個郢都的恥辱,被許多人當做談資笑話說好多年,說她不知廉恥,說她水性楊花……說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竟然妄想嫁給公子沉!
“我原本還想來求求母后,看一下給秀兒擇個什麼良配才好,沒想到這種小事竟然也一直在德榮嬤嬤的監視下啊。”
李明秀猛地抬頭看向嫡姐,她白皙纖細的側面線條十分精緻,掃視全場,露出嘲弄。
她竟然……給她留了面子……
“只是太子妃的一面之詞而已!”宓糖大聲說道。
“這事在東宮又不是什麼秘密,母后要是派人去查,肯定能查到我說得是不是真的。”明稷一攤手,說道。
正是因為東宮裡的人不在王后掌握中,德榮嬤嬤雖然敢作證,卻不敢編瞎話,只敢說些模稜兩可的話作證宓糖的證言。
打掉了這個‘莫須有’的人證,通行令牌這個物證也沒有用處了,宓糖方指控的東西瞬間只剩下林家、許家女郎的證言,這兩人當時都是走在李明秀身後的。
兩家女郎和當時伺候的人被傳上來,戰戰兢兢地像個被嚇壞的鵪鶉。
宓糖剛想開口,明稷說:“既然請了身後的人,不如也把前面的人請出來,大家一起作證啊!”
當時幾個姜婉等人走在前面,姜三被宮女嬤嬤扶著走在中間,後面是宓糖、李明秀,再後面就是林、許家的人了。
因為姜三還下不來床,就只有哭成淚人的芙蓉跪在殿上,王后說:“都照當時站的地方給本宮站成一排!”
她們很快就還原了當時的現場,芙蓉說:“當時推力是從右後方來的。”
右後方正是李明秀站的地方。
宓糖昂起得意的下巴,明稷問走在李明秀身後的林家女:“林姑娘怎麼說?”
林家姑娘咬著唇兒,說:“我那時沒看清……反應過來時前面的姐姐倒成了一片,姍寶林已經落水了……”
許家姑娘則是一口咬定是李明秀做的,她說:“那個位置不是她還有誰啊!姍寶林身旁可是她自己的嬤嬤,哪有下人害自己主子的!”
“許姑娘說得沒錯,一般下人不都是為著自己主子辦事的麼。”明稷讚揚道:“若是這嬤嬤,壓根不是自己人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