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麗姬點頭:“她下嫁之前我見過幾次,這丫頭脾氣差得很。”
明稷一笑,心說太子脾氣就差得很,他的妹妹脾氣差好像也在意料之中。
姑侄二人又閒話了一些別的,明稷才帶人回去,已經是臨近傍晚掌燈的時刻了,宮道上提著宮燈的宮人很多,浮萍將人送到門口,明稷說:“浮萍姑姑留步。”
“太子妃慢走,奴婢就不多送了。”浮萍行禮道,目送太子妃走遠了才吩咐左右關上門。
有錢和有貌一左一右扶著明稷慢慢往麟趾宮走,有錢說:“您下午一直在鉤戈殿也就不知道,說糖姑娘忽然得了急病,沒了。”
“沒了?”明稷十分驚訝,有些無法想像上午還活蹦亂跳的人下午就沒了,她看向有錢:“那姍寶林的事最後對外怎麼說的?”
“只說是雪天路滑,下人伺候得不盡心。”有錢道,只覺得中宮掩飾的意思實在是太明顯了。
“呵。”明稷嘲了一聲,只覺得諷刺,在王室里,‘急病’就像一條萬能的遮羞布,人死魂消,什麼都能拿急病遮一遮蓋一蓋,王后得給宓家留面子,又得給東宮和姜家交代,那麼宓糖的死就是最簡單最快捷的方法。
“可憐了她。”明稷抬起眼,看了看洋灑著雪花的天:“一步錯,步步錯。”
“公子沉和中宮鬧了好大的彆扭,聽說是直接摔門出去的。”有錢說道:“糖姑娘的死好像對他打擊挺大的。”
明稷眨眨眼,問道:“說起來公子沉怎麼會突然來了?”
一般成年開府的公子就很少往女人扎堆的後宮裡走了,殷沉戈來得那個時間太巧了,她就多嘴問了一句,不想有錢答道:“好像是太子殿下派人去請來的。
明稷心裡忽然有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,殷遇戈像個執棋者,把所有的人都算得准準的,包括她。
“對了,剛才殿下派人到處找您來著,說今晚的膳擺在思恩殿,請您一定要去。”有錢說起這個又有些雀躍,太子主動來請可是很少見的。
“是嘛。”明稷沒好氣地說:“行啊,咱們去瞧瞧智囊無雙的太子給我擺了個什麼宴。”
第40章
傍晚, 香宜殿——
渠蕊捧著百子嬉戲圖黃銅鎏金淨手盆蓮步走進來, 跪在香宜夫人身邊,謝瓊林纖纖素手正執著筆一絲一毫勾勒紙上的圖案,定睛一瞧,她畫的是一隻濕漉漉的,剛出生的狸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