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商臣, 收起的那點鬼花樣。”殷遇戈不高興地說道:“不必搞隱喻暗示這一套, 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?”
之前趙商臣說他是來避難的,殷遇戈姑且信了,現在看來怕是不止避難這麼簡單。
趙商臣翻了翻兩本書, 嘖嘖道:“你楚王室藏書真很豐富,若有一日我能登基為帝,定派百八十個夫子來纂抄, 非將你們的典藏抄光不可!”
“噠。”殷遇戈放下茶盞的聲音重了幾分,警告之意不言而喻。
“一本書而已,又不是情詩!”趙商臣撣了撣書面不存在的灰:“她有需要,我身邊剛好有,就借了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,童叟無欺!”
殷遇戈看向他,趙商臣一臉無奈,拍拍榻邊的一個鑲寶大箱:“這裡還有很多不同種類的,你要借去看看嗎?”
“襄姜呢?”故意貼補上去的,關於曲沃之亂和襄姜的內容,殷遇戈倒想知道他會怎麼解釋。
趙商臣笑面虎一樣的臉有了一絲裂縫:“襄姜?”
“曲沃之亂被你父王視為一生之恥辱,國中有幾人敢頂著殺頭風險將之記錄下來,而他的太子卻隨身帶著這種逆書?”
趙商臣喝了一口茶:“他昏庸,我難道跟著他昏庸不成?我母后怎麼死的,別人不記得還不許我記得了?”
“你倒去問問,現在除了我,誰還記得她?”
“連我啊,都快忘了她長的什麼模樣了。”
殷遇戈眼裡閃過什麼,指節敲了敲茶盤:“別避重就輕。”
趙商臣回過神,無奈地說:“真的,我說的都是真話。”他知道殷遇戈在懷疑什麼,但是抵死不打算認。
“孤不想管你的事,但是,你最好給我趕緊回去。”殷遇戈冷聲道,他隱隱約約感覺趙商臣好像在找什麼東西,卻一點頭緒都沒有。
鑑於二人多年的情分加上一些惺惺相惜,他可以允許趙商臣保留自己的秘密,卻不能讓他再在郢都呆下去。
“當然,出來夠久了,照時間我也該回去了。”趙商臣笑眯眯應了,拾起那本《風物誌》,卻從裡面掉出來一張紙片:“咦?”
殷遇戈不錯眼珠地盯著他的反應,趙商臣好像也很意外,撿起來看了看,問:“你的?”
“不是,書里夾的。”
“那怎麼可能?”趙商臣一臉無辜地左右翻翻:“這麼不吉利的圖案我夾書里幹嘛?真不是你放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也不是你的太子妃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這麼篤定?”趙商臣仿佛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,笑得眯縫了眼:“你對你的太子妃很不一樣啊。”
殷遇戈站起身,拿走了另一本《風物誌》:“有時間抓緊收拾箱籠,別等孤將你趕出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