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瓊林問:“娘娘認識家父?”
善姬有四十多歲,謝韞也還不到五十,兩人為同輩人,相識也不奇怪,善姬淡淡道:“只是聽說過而已。”
她正色道:“原本殷雅回來,我的意思是不必開勞什子宴,怪勞民傷財的。”
“不過既然殿下也同意了,那我這把老骨頭也沒有什麼要反對的,都聽你們年輕人的就是。”善姬邊說邊看向明稷,友善地笑笑。
明稷沒想到善姬這麼好說話,將她們的來意聽完直接就答應了,喜道:“那真是多謝娘娘了。”
“只是我已經許久未面見天顏,這事還得勞香宜夫人去說。”
這種大型宴會,又涉及宮眷,當然要向楚王和王后報備。
“我老了,現在的宮裡是你們的天下了。”善姬感慨道:“若不是殷雅要回來,本來還想在五佛山住到入夏再說。”
她後面這段話卻是看著明稷說的,謝瓊林不愧是察言觀色的好手,她看出善姬對她沒什麼興趣,識趣道:“原本開宴就是家中渾玩,能夠有幸為王姬接風洗塵是妾身的榮幸,王上那邊就由妾身去說了。天色不早了,善姬娘娘,太子妃娘娘,恕妾身先告辭了。”
善姬點點頭,明稷見她走了也連忙告辭,和謝瓊林前後腳走了。
顏嬤嬤和銀翹把兩人送走以後回到殿裡,看見善姬站在窗邊扶著窗框,頗有依依不捨的感覺。
“娘娘……”銀翹終於忍不住道:“您對太子妃那樣和藹可親,她怎麼好像遇到洪水猛獸似的啊?”
善姬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,笑著收了支窗戶用的杆子:“真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“您說什麼有意思?”
善姬笑笑:“一個是大愚若智,一個是大智若愚。”
銀翹和顏嬤嬤都聽不懂,雙雙對視了一眼,嘆道:“您又說奴婢們聽不懂的話了。”
“聽不懂有什麼,人生最好的活法還是難得糊塗。”善姬說道,又低頭開始抄佛經了,兩個伺候的人只能停了追問,伺候在她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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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稷回東宮的時候剛好碰上岑七,她看起來有些匆忙,身後的白桃懷裡抱著藥包。
“怎麼了,七兒急匆匆的去哪啊?”
岑七猛地剎住腳,恭敬地行禮:“太子妃娘娘萬福!妾身是去品秋殿,聽說姍寶林不好了,急火攻心,都吐血了呢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