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遇戈點頭,墨奴從桌上拿了個破舊的油燈點燃,踩著洞口露出來的階梯慢慢消失在洞口。
三人都屏息等待他的信號,不一會兒,墨奴到底了,吹了一聲口哨,殷遇戈將繁複的衣袍一紮,靈巧地鑽了進去,訊奴緊隨其後,畫奴則留在原地望風。
不知下去了多深,地下卻是另一個世界,地道被挖得非常寬敞,足夠四五個人並排前行,三人摸黑走了一段,到了更寬闊的一處空間。
墨奴將四周的油燈都點亮,看清周遭事物之後,三人不約而同倒抽一口涼氣!
因為這個空間中央立著個人形的東西!
“是誰!”墨奴和訊奴攔在太子前後,利劍已經出鞘。
殷遇戈看了一會,拔出靴中的短劍慢慢逼近那個‘人’,“唰!”地一下掀開遮著的粗布罩子!
底下竟然是一件金光閃閃的——龍袍!
兩個侍衛瞳孔同時一縮,撲通一下跪在地上。
龍袍被穿在一個等身高的木頭架子上,外面罩著粗布罩子,剛才他們才會將這看成一個人,殷遇戈視線與龍袍上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齊平,那代表著天子,神聖不可侵犯的龍正與他對視,仿佛想問他為何打擾自己的安寧。
“呵?”
這地下空間原本就空洞而且安靜,他這一聲冷嘲迴蕩了又迴蕩,擊打在墨奴和訊奴心上,兩人都十分忐忑。
私藏龍袍,罪名無異於謀反。
“是誰啊,要送孤這麼一份大禮。”
若是被人發現東宮密室里藏著龍袍,旁的不說,謀逆這麼一頂大帽子先給扣下來,掙都掙不脫。
殷遇戈腦中閃過無數個人的面孔,最後定格在其中幾人上面,輕聲問:“東宮最近有什麼大活動嗎?”
那種許多人聚在一起的,一旦出事壓根壓不住的場合。
“您忘了?”墨奴小心答道:“王后娘娘說,給殷雅王姬接風洗塵的花宴就定在五日後,屆時王上也會來……”
“五日?”
墨奴答道:“是,原本太子妃娘娘是說十日之後,王后娘娘說不能和海棠宴撞期,便提到五日後了。”
“她這麼急啊。”殷遇戈眼裡露出濃濃的戾氣:“是怕宓巽落到孤手裡之後,這裡的秘密遲早也被孤知道?”
“屬下馬上將這大逆不道之物燒掉!”訊奴說著就要伸手去把龍袍摘下來。
“不必。”殷遇戈出聲制止了他,後退幾步上下打量:“莫要辜負了她的一片苦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