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!”謝夫人迎上去。
“昂兒醒了?”
謝佳昂是醒了,整個人卻渾渾噩噩,高燒不斷,迷迷糊糊中總是高喊一些囫圇的話,謝瓊珠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:“都怪謝瓊林!”
謝韞眉頭一皺:“這事與香宜夫人有什麼關係?”
“若不是她,大哥怎麼會誤闖了東宮禁地,又怎麼會不明不白生病!”謝瓊珠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她知道的所有事都說了,聽得謝韞夫妻若有所思。
謝佳昂又睡著了,謝韞翻翻他的眼皮,探探體溫,卻是做不了什麼,謝夫人見他猶疑,便說:“老爺上朝辛苦,不如先去換了衣裳,再來看昂兒。”
謝韞點點頭,與老妻一起走出去,吩咐一雙兒女照看好他們的長兄。
“老爺可是在想岑家的事?”謝夫人問道。
謝韞扶著腰上玉帶:“不瞞夫人說,是。”
岑四死得有點驚世駭俗,今天/朝上御史台還參了太子一本,那有什麼用,東宮給出了人證物證,最多只能參太子一句動用私刑。
“那佳昂……”謝夫人渾身一抖:“佳昂怎麼辦?”
“夫人安心,若佳昂當真碰到殿下的雷池,就不止病這一場這麼簡單了。”謝大人也不知是在安慰老妻還是安慰自己:“這些日子你多約束他們,不要出去惹是生非,尤其是佳明,他和李家三郎君同在國子監讀書,讓他擺清楚自己的身份!”
謝夫人不服氣地說:“佳明的性子老爺你也知道,最是溫和謙恭的,至於佳昂,你沒聽珠兒說嗎,如果不是謝瓊林那小騷蹄子托他辦事,也不會……”
“夫人!”謝韞打斷她的話,看了看四周,壓低聲音:“香宜夫人如今身份不同以往……”
“還不是老爺當初送她進宮,她才能飛黃騰達,可你看看她是怎麼回報我們的?如果當初是我們珠兒進宮得了恩寵,你現在的位置就能往上挪一挪了……”
謝家管採買的管事捧著盒子快步進了院子:“老爺?夫人?”
謝韞停住腳步:“何事?”
“這是新季度從南邊買上來的海牛油……”管事的打開盒子,屬於動物油脂的淡香從裡面飄出來。
謝夫人一看就火了:“海牛油一錢千金,老爺買這麼多做什麼!”
謝韞忙將下人打發走,拿著盒子左右看看,對氣呼呼的謝夫人說:“這是要送去宮裡的……”
“你要拿去給那騷蹄子?不行,我不同意!”謝夫人奪過謝韞懷裡的盒子抱得緊緊的:“她進宮那麼久,我們府上也沒得一點賞賜,光往裡貼錢了,我不同意!”
“夫人!”謝韞苦口相勸:“我知你不喜瓊林,可是她現在是宮中的娘娘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