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遇戈輕輕磕了個頭:“多謝父王。”
楚王咳嗽了幾聲,聲音略顯老態:“寡人老了,管不住你們兄弟之間的爭鬥,但是,他們都是你的手足兄弟,不論如何,以後……留他們一條性命。”
殷遇戈眼底閃了閃,表情略有鬆動,半晌後應:“父王放心。”
楚王露出疲態:“你回去吧,這些日子就住在宮裡,為寡人侍疾。”
“兒臣告退。”
殷遇戈磕了個頭站起來,頭也不回地往外走,楚王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照理說應該高興他的太子十分優秀,有手段、有遠見,也夠狠,具備為一個君王所有的資質,但楚王同時也十分忌憚他。
對於身下的王位,即使是親生的兒子,也不能有一分僭越。
謝瓊林輕飄飄地走進來,溫溫柔柔地捧著參湯:“讓妾身來侍奉您用一盞參湯。”
楚王露出輕鬆的笑容:“來。”
謝瓊林年紀輕,長得漂亮,性子也不爭不搶,楚王年紀愈大愈喜歡看起來乾淨的女子,正好她還算可心,他也願意寵著。
“妾身剛才在門口,遇見沉公子和獻公子了,按臣妾說兩位公子從您病倒一直侍奉左右,應該給予嘉獎才是啊。”
楚王喝完參湯,說:“你年紀小,看不出他們打的主意。”
謝瓊林佯裝天真:“妾身可看不出來,只看出來兩位公子孝順~”
楚王呵呵一笑,放下碗,將她摟在懷中:“他們的事你不要摻和太多。”
“妾身不摻和,妾身只安心伺候您就好了~”謝瓊林察覺到了楚王話里警告的意思,乖乖巧巧依偎在他懷裡,不再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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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遇戈打開太極宮的門,公子沉和公子沉都不在,萬大人答:“聽聞您這些日子要住在宮中,老奴已經都準備好了。”
暖轎已經候在一邊,殷遇戈回頭看了眼緊閉的宮門,並未說什麼,徑直上了轎。
太極宮和麟趾宮在一條緯線上,這也是為了彰顯太子儲君的身份,但是中間隔著重重宮牆和很大一片花園,麟趾宮的位置也更加偏僻。
明稷百無聊賴在殿裡打轉,摸摸這個,弄弄那個,有錢像個小跟屁蟲跟在她後面:“您別轉悠了,奴婢的眼都花了。”
“你說……”明稷若有所思,手裡拿著一根孔雀尾巴把玩,若她沒記錯,楚王起碼還有五六年好活,怎麼這個時候就病倒了呢?
“太子回宮——”
“太子回宮——”
隨著宮人的高亢的唱聲,明稷甩掉孔雀毛迎上去,殷遇戈看見她的身影,緊繃的心弦一松:“進去,太冷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