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遇戈一直在觀察他的神情:“如何?”
姬子失後退三步以避嫌,殷遇戈順勢坐在床邊,將明稷的手放在掌心把玩:“但說無妨。”
姬子失猶豫:“已是陳年舊傷了,今日看來像是用力過猛,傷著了,不過問題不大,好好休息幾日即可。”
殷遇戈點頭,從剛才他就看出來李明稷這手今日傷得不重,他邊摩挲著小傢伙修得圓潤的指甲,邊問:“依子失看,什麼兵器會造成這樣的傷口?”
他手中白嫩的小手幾不可見地一顫,他說得是兵器……而不是利刃,二者雖然都是傷人的利器,區別可大呢!
姬子失想了想:“子失才學不精,只能看出來,是刀一類的利物,若是師傅在,則可以一眼看出傷口成因。”
“子失謙虛了,身為曹神醫的關門弟子,孤信得過你。”
“這……”他猶豫再三,試探地說:“若按子失的觀測,應該是斬/馬/刀一類。”
見殷遇戈並沒有露出什麼表情,姬子失察言觀色道:“或許是子失才疏學淺,認錯了也未可知。”
殷遇戈搖搖頭:“無妨,夜半請你前來,孤還要道一句辛苦。”
姬子失在楚國就是個人質的身份,不敢應他一句謝,忙說:“遇兄客氣。”
太子遇和太子商臣願意和他稱兄道弟是他高攀了,不意味著他可以無視自己同他們之間身份的差距,肆意妄為。
殷遇戈吩咐畫奴送他回去,摩挲著李明稷的手若有所思。
大抵是他想得太入迷,壓根沒發現床帳里,明稷拼命壓抑著自己的心跳,還要裝作呼吸平穩。
姬子失的師傅曹神醫,不會就是昭氏請來給她治病的那個曹神醫吧?
果然地球是個圈,到哪裡都有可能再見面是嗎??
太子真的很在意她手上的傷啊,可是……這傷是‘她’作為李明樓的時候,在崤之戰上受的傷啊!
方才姬子失已經提到了斬/馬/刀,那可是兩軍交戰時騎兵才會用到的兵器,普通人家哪來的斬/馬/刀?
依太子的聰明程度,加以聯想……不難保證哪天他就查到了!
明稷感到萬分窒息!
不行不行,得想個辦法才行……太可怕了!若是讓太子發現她就是李明樓,李明樓就是她,這可不是撒頓嬌就能解決的事!
鮫綃的帘子動了動,殷遇戈動作未停,說:“醒了?”
明稷這睡也裝不下去了,用力掐了自己兩把,臉紅紅地探出帳子,裝成剛睡醒,嚶嚀一聲:“嚶嚶嚶,奴家還以為恩客穿上衣裳就走了。”
太子難得有興致配合她的表演,淡淡道:“哦?尋在下做甚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