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渭之會就在月底, 從郢都過去也只是勉強趕得上而已,別的地方卻是再去不得。”
明稷眼前微微一亮:“那就不會去崤咯?”
有錢收了棉布巾子:“這奴婢就沒有聽說了。”
這些日子明稷一直在想怎麼跟太子攤牌, 免得到時候被他發現了以為她瞞而不報, 那不是更修羅場嗎?
坦白從寬或許還有條出路。
話說間,車簾被人掀開,殷雅看了她一眼, 悶悶不樂地上車,明稷正在用雪花膏抹臉:“你怎麼了?”
出發已經有兩三天了,明稷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殷雅, 那日過後趙商臣不知跟她達成了什麼協議,在順利和離以後,善姬以帶公主修身養性為名自請去五佛山吃齋念佛,殷雅卻偷偷摸摸跟上了太子去渭地的隊伍。
“前面馬上到的濟州府,那知州是龐家人。”殷雅不高興地說道。
殷遇戈不想被趙商臣牽制,只能硬“斬”了龐梟,暗中偷龍轉鳳將龐梟秘密送回西南去了,藉此不知從龐家手裡撈到了什麼好處,總之明稷看他應該掙得不少,臉色都明顯美滋滋了起來。
太子是龐家的恩人,殷雅可不是,在龐家人看來她才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巨惡,不生吞了她都算好的。
明稷問:“那你準備怎麼辦?”
如果殷雅和他們一起住在濟州府的行宮,免不了會和龐家人碰面。
殷雅說:“大不了去趙商臣那裡借住兩天。”
渭地在楚、晉、燕三國相交的地方,也是趙商臣回國的必經之地,兩路人莫名其妙就同行了起來。
明稷繞到她面前:“你王兄不讓你和趙商臣接近,說他會賣了你的。”
殷雅毫不避諱地點頭:“我知道,他跟王兄是一樣的人。”
“你不怕?”明稷問,她以為經歷了龐梟那樣的人以後,殷雅會更加謹慎。
殷雅笑了笑:“那你怕王兄嗎?”
“……”這根本不一樣,不帶這麼比的。
“你不怕他,是因為你相信自己能掌握他。”殷雅低頭,看著手裡的鞭子:“而我,是根本不在意,他騙我,他騙我什麼?我身上最值錢不過一條命而已,只要我願意我喜歡,誰能置喙,誰敢置喙?”
“……”明稷花了一會去理解她的話。
“聽起來很傻,是不是?”殷雅忽然一笑,露出一顆小虎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