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氏聽的迷迷糊糊,問:“敢問師傅,是吉是凶?”
“是一支下平簽。”小沙彌說道:“根據簽文解釋,夫人腹中的孩子,會成為你夫妻二人之間最大的變數,夫妻二人感情破裂,分開皆是因為它。”
溫氏一聽就炸了毛:“你這小沙彌胡說什麼,你可知太……這位夫人腹中懷的是何等尊貴的血脈,竟敢一簽斷運,不怕折了你的壽數麼!”
小沙彌大笑離去:“阿彌陀佛,世間尊不尊貴的,皆是一抔黃土,是去是留,全聽你的心意。”
明稷盯著那張粉色的簽文若有所思,溫氏罵罵咧咧地,一把將它奪走:“小和尚道行太淺,解得不准,不准!妹妹,我們去外面走走罷。”
“我本就沒將它放在心上。”明稷笑著把簽筒放回香案上,同溫氏一起走出觀音殿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後殿忽然傳來一陣鐘鼓聲,熙熙攘攘的香客們好像受到召喚紛紛往後殿走去。
溫氏是這裡的熟客,她解釋說:“這是寺中佛法最高深的開元大師要開壇講經了。”
她一臉希冀,明稷卻對老和尚講經無什麼興趣,她對溫氏說:“阿嫂去吧,我有些累,想去廂房歇一會兒。”
知州夫人上香,寺中早為李家安排好了休息的廂房,溫氏又擔心太子妃,又迫不及待想去聽經,躊躇半晌:“可是妹妹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……”
“我身邊還有那麼多侍衛,阿嫂別擔心,你快去吧,我在廂房等你。”
“那……妹妹不要走遠,我一個時辰就回來了。”溫氏依依不捨地帶著丫頭去聽開元大師講經了。
溫氏一走,幾個便裝打扮的侍衛就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,恨不得把太子妃圈在人牆中間。
明稷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:“這麼多人跟在我身邊,不得嚇著老百姓啊?散一散,留一個就好了。”
“娘……夫人,若是讓少爺知道,屬下們是要挨罰的。”為首是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年輕人,叫謝回,他師承畫奴,非常活潑。
“他知道?他在屋裡都要發霉了,他知道什麼?”明稷沒好氣地往廂房走,想起太子還覺得十分生氣。
“夫人!”謝回拔腿就追。
開元大師一個月只講這麼一次經,寺中大部分的香客都跑去聽了,一排排廂房外空蕩蕩的。明稷根據木牌上的房號一路尋了過去,發現門口早已站了一個年輕人。
她下意識看了眼手上木牌,確定這人站的門口就是她的屋子,不禁出聲:“請問?”
姬如栩回過頭,露出一個練習了千萬遍的笑容:“維維。”
維維這個小名源自明稷的英文名vera,除了墳頭草已經三米高的前男友劉越,從沒人這樣叫過她——她掉神只有短短一瞬間,眼中故意露出恰到好處的迷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