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還沒,”墨奴說:“若是邊關有這麼大的動靜,咱們的人肯定會盯上,十萬兩黃金,不少啊!”
殷沉戈逃走了,姬子德不是吃素的,這筆錢沒給肯定不會放過他的,好好蹲著沒準能守波大的。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三人紛紛應道,墨奴思慮多一些,問:“那渭之會上,屬下應該如何部署?”明知是個圈套,沒道理還一頭往裡鑽吧?
“多抽一批人手跟著太子妃,要用李家的人。”畢竟是李家的姑奶奶,看在李家父子的份上,他們也會更加盡心,殷遇戈的指頭在扶手上敲了敲:“由畫奴親自帶領。”
說罷,太子又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羊皮卷,指公子沉那事:“此事迅奴去,將東西給孤搶回來。”
“墨奴隨孤,引蛇出洞。”
三人各自領了使命,表情十分嚴肅:“是,屬下必不負殿下所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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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八,吉,宜祭祀。
祭台設在渭城外一座叫‘吉’的山上,祭台朝東,剛好面著太陽升起的地方,更是崤地所在的方位。
一年前,燕楚大戰,崤之戰上,楚軍付出了十萬將士和太子重傷的代價換來一場小勝;後李闖帶兵乘勝追擊,於渭地殲滅五萬燕軍,領兵的姬如栩倉皇逃走,楚大勝燕國,一血當年前恥。
燕向楚國投降,兩國停戰議和,定渭之會上燕國向楚國獻降書、進貢、還有賠款。
天還未亮,知州府邸燈火通明——
門外,手執長戟的太子衛率夾道護衛,隊伍自李府門口一路延伸到城門口,出了城門,又有三萬威風凜凜的楚軍候迎,大家屏息凝視,等待著太子儀仗從這裡經過。
楚國太子遇,領中軍將銜六年,每場戰役無不是帶兵衝鋒、身先士卒,是楚軍將士心中的一顆定心丸。
去年崤之戰太子遇重傷,休養了一年重回邊地,消息傳開令三軍振奮不已!
明稷哈欠連天,抱著一個盒子挑了半天:“用這塊黃玉?黃玉尊貴,也漂亮……不不,怎麼覺得這塊鴿子血更好?”
殷遇戈脫下褻衣,露出白得過分的上半身,瞥了她一眼:“更衣。”
明稷回頭:“來了來了。”
一旁擺著畫奴送來的冕服,明稷抖開一件雪白灑金的褻衣,嘀咕:“這種小衣服自己能穿就自己穿了唄……低頭,我夠不著。”
“聒噪。”太子微微低頭,讓她把領子整好,接著從裡到外一層又一層,明稷說:“我聒噪?你讓你的藍衣姑娘來服侍呀?她不聒噪!”
太子一下將她按進懷裡,下巴抵在頭頂:“孤何時要旁人服侍?……太子妃不就剛好麼。”
明稷在他懷裡翻了個白眼,華麗的衣服上熏了恰到好處的龍涎香,太子平時不怎麼用香,偶爾染一點,香得讓人指尖戰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