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布頭做的花老虎有些濕,殷遇戈連忙用手帕擦了擦滿手的鮮血,又用力擦著虎頭上新染上的血跡。
這是她喜歡的,不能髒!不能濕!
不然回來……又要生氣了。
他的呼吸時斷時續,仿佛在苦苦壓抑什麼,墨奴既擔心又不敢靠近,厲聲:“沒聽到殿下的吩咐嗎?把人帶下去!”
“是!”
“放開我!你們不能抓我!不能!”楚藍衣拼命掙扎,她姐妹武功高強,尋常侍衛還真制不住她們。
“紅衣藍衣!”墨奴嚇了一跳:“還不乖乖束手就擒!”
畢竟是同門師妹,墨奴不想做得太絕:“你們若是知道什麼,說啊!”
楚藍衣猶豫的神情落在墨奴眼中,一顆心直直往下掉:“藍衣!”
“藍衣!”楚紅衣眼中帶著警告。
他們三人太吵了,殷遇戈朝門口投來不友善的一眼,仿佛在不滿他們聒噪:“噓。”
染滿鮮血的布老虎被輕輕蓋上被子,殷遇戈神情壓抑又溫柔,修長的指尖戰慄不已。
此情此景,看得人害怕又難過。
墨奴用力一捏,楚藍衣的手骨發出‘咔’的一聲:“說啊!再不說,主子性命有憂!”
楚藍衣眼淚直流,顫抖著嘴唇說:“被抓走了,一行人,還有……殷雅王姬!走的南城門!”
“殺了我吧!殿下殺了我吧!”
“藍衣!”楚紅衣狠狠閉上眼,她知完了!
殷遇戈顯然是聽到了,可是他什麼反應都沒有,甚至不能稱上憤怒,慢慢放下床帳,面無表情經過楚氏姐妹的身邊。
南門?他要去把人接回來。
夜深了,再不回來要誤了休息……
楚紅衣猛地抓住了殷遇戈的衣角:“殿下!”
“紅衣跟在殿下/身邊這麼多年,想最後問一句殿下——”
“若是沒有太子妃,殿下會不會對紅衣……有一點點另眼相待?”
楚紅衣記得太子從前……不是這樣的,他冷若冰霜,他脾氣不好,從不多看誰一眼,那時他雖然遠在天邊,雖然難以接近,可是起碼身邊沒有別人!
可是李明稷出現了!太子看她的眼神帶著從未有過的熾熱和溫柔,甚至溫柔得他自己都察覺不到!
殷遇戈輕輕掙開,毫不猶豫踩住了楚紅衣的手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