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
這一聲呼喚仿佛隔了千山萬水,又其實只過了一整個白天,殷遇戈回過頭,看見一個灰撲撲的小身影一瘸一拐朝他走來,臉上滿是委屈至極的笑容。
“賤人!拿命來!”
姬子德不知一直在什麼地方躲著,一看到明稷新仇舊恨齊湧上心頭,仿佛一條突然竄出的毒蛇,手中雙鐧朝她猛擊下去!
誓要她的性命!
“啊!”
明稷本能地驚呼出聲,想像中的劇痛並沒有如期而至,明稷睜開眼睛,才發現太子替她擋住了姬子德這一擊!
殷遇戈右手捏成鷹爪,猛地襲向敵人咽喉,再狠狠一扭,喉骨盡斷!
“當——”
鐵打的雙鐧掉落在地,隨之倒地的還有姬子德微微抽動、死不瞑目的屍體。
殷遇戈猛地跪倒在地,右腿劇痛無比,他並非第一次重傷,心知怕是腿骨被打碎了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!
明稷的心揪作一團,眼淚頓時涌了出來:“你……”
殷遇戈看見她渾身傷痕累累,用劍撐著自己的身體,問:“委屈了?”
“委屈孤,沒能早些來接你?”
明稷拼命搖頭,用袖子幫他擦血,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:“別說話,你別說話了——墨奴!墨奴!”
墨奴還未來,趙商臣先到了,他先看了一眼殷遇戈的傷:“得趕緊回去,再晚一點兒孩子他爹非瘸了不可!”
他通曉毒理,自古又醫毒不分家,迅速給殷遇戈處理了一下,又有墨奴和玄魚幫手,將殷遇戈抬上馬車。
如此劇痛下,殷遇戈竟然還沒暈過去,連呻/吟都無多大聲響,只是緊緊攥住明稷的手,手背青筋四起。
姬子德力氣不小,兵器又是沉甸甸的鐵鐧,用力一擊金石都能盡碎,趙商臣覺得情況很不容樂觀。
殷遇戈靠在明稷懷中,看著他:“如何?”
“筋骨盡碎,就算治好了也是瘸的命,”趙商臣並沒有隱瞞,他知道瞞不住,更覺得難受和可惜。
殷遇戈這麼驕傲的人,哪能從此成了瘸子?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!
明稷鼻子一酸,差點又哭出聲,心中惱恨自己怎麼回事啊,怎麼懷孕以後眼淚格外的多啊!
好討厭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