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小宦官跟在他身後哭喪著臉:“公子息怒,公子息怒啊!”
殷遇戈與公子沉打了個照面,後者嚇了一大跳,下意識往後一躲,話都說磕巴了:“王……王兄……”
殷遇戈盯著他,眼裡透出不善:“你還敢回來。”
公子沉腿一軟,差點跪下,他這個嫡兄身上的氣息太強了,尤其是他現在有把柄落在別人手裡,更覺得萬分煎熬!
“我、我有什麼不敢回來的?”公子沉的腿雖然有點軟,但他不想在殷遇戈面前露怯,握緊拳頭給自己壯膽。
“父王已經知道那件事了,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做!王兄覺得能一舉扳倒我的證據,不過是沒什麼用的雞肋耳!”
殷遇戈盯著他,仿佛在看什麼獵物,那上下審視的目光令公子沉萬分煎熬,他不敢再在太子面前久留,快速經過太子身邊,進了內殿。
殷遇戈隨手招來墨奴∶“他剛才說的,屬實?”
墨奴撓撓頭,說∶“回殿下,當初被公子沉跑了以後,我們的人確實是將羊皮卷送到了王上手裡的。”
也就是說公子沉說得沒錯,楚王已經知道了公子沉買通燕國人準備收拾太子一頓的消息,也知道了他和燕國人有所勾結。
可是他沒有給出任何反應,更別說治罪了。
太子聽著聽著,忍不住在心裡冷笑了一聲,他毫不懷疑如果今天犯事的是他,楚王絕不會這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。
打一頓都是輕的,重的還得削官奪爵,送去宗正司好好反省。
你說同樣是兒子,差別待遇怎麼就這麼大呢?
墨奴小心翼翼地觀察太子的表情,勸慰說∶“或許,王上另有計劃呢?您別往心裡去。”
這話擱十年前,或許太子還會信一下,現在?
他微微合上眼∶“擺駕,回東宮。”
“這……王上如今還昏迷著,您不留下來看看情況嗎?”墨奴勸道,公子沉進去之後,殿裡很快傳來他悲慟的哭聲,口口聲聲喊著要割肉給楚王做藥引子,瞧瞧人家這孝心扮得。
反觀太子,這不是分分鐘被人搶了功嘛!多可惜啊!
太子情緒不是很高∶“無妨,上趕著獻殷勤的人不少,輪不上孤。”太子話音未落,不遠處謝瓊林娉娉裊裊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,看樣子也是來侍疾的。
墨奴拗不過太子,只能吩咐下面人擺駕,準備回東宮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