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剛換下外衣,只著了鑲金邊雪緞的褻衣,聞言看了她一眼:“問你什麼?”
他扶著屋中的擺設慢慢活動著右腿,明稷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,悶悶地問:“今天下午在地牢里,該聽到的都聽到了吧。”
她的樣子太過小心翼翼,讓殷遇戈心中沒由來地湧起一陣不快,他沒有回答。
明稷接著問,仰著小臉看著太子,但是殷遇戈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,冷峻地一如往常:“沒有要問我的嗎?還是您覺得有錢的話,太荒謬?”
“荒謬嗎?您去查一查就會知道,她說得可能……就是實話。”
“謝佳昂虛報的年紀,當年的知情人或許現在還能找到……或者,我阿爹阿娘……如果您想查的話……”
“您怎麼想呢?如果不是我,現在站在您身邊的就是謝瓊林了——是我占了她的身份,這點有錢倒是沒說錯。”
她喋喋不休,盡力解釋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,殷遇戈突然打斷她的話:“所以?”
嗯?
明稷一愣,下巴被輕輕捏住,被迫與男人對視,他漆黑的眼裡古井無波,又問了一句:“所以,你想如何?”
“我……”這是她想如何的事嗎?
明稷情緒不是很高,試探著說:“若二人各歸各位……”
“各歸各位?”殷遇戈眼裡頓時流露出不高興,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:“如何各歸各位?你想怎麼各歸各位?”
謝瓊林已經是楚王的妃子了,李明稷也已經是太子妃了,並且還懷著太子的孩子——事情已經這樣了,還怎麼各歸各位?
“可是……”明稷有些迷茫,這是事實啊,就算她不想,不希望如此,怎麼去更改已經是事實的存在?
她還能咬死不認?不見棺材不掉淚?
愣神的一瞬間,明稷被殷遇戈一把摟進懷裡,太子貼著她耳畔問:“你是不是又盤算著將孤推出去了?”
明稷耳朵一陣酥麻,心說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!
太子有些微熱的氣息灑在她耳尖那塊敏感的地方,低聲說:“若照你的想法為她正名,則她是李家女,她是開陽郡主,那你可知……你會如何?”
“……”那還用說,一個冒牌貨的下場能好到哪去!
“褫封號,奪位分,貶為庶人,驅逐出郢都城,”太子的聲音一點溫度都沒有,輕聲說:“所謂的‘太子妃’就會隨著真相大白全然不作數,屆時孤將重新婚配,迎娶一個門戶相當的女子,成為東宮新的女主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