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怎麼了?”明稷好奇地打量,畫奴解釋說:“王上吩咐要在護國寺住上二日,屬下正在整理東西。”
明稷點點頭表示知道了:“殿下呢?”
“殿下在禪房抄寫經書。”畫奴道,見太子妃疑惑不解的樣子,他低聲解釋:“因為……”
“先王后的靈位供奉在護國寺中,殿下每每到這裡,都是要親手抄了經書焚燒,以慰藉王后在天之靈的。”
殷遇戈生母的靈位供奉在護國寺??
明稷先前當真不知此事,驚訝同時又多了兩分憐惜,“我去看看殿下。”
“那屬下帶您過去,您稍等!”畫奴跑去吩咐餘下的事,又回來將太子妃引去禪房。
護國寺是受皇家香火供養的寺廟,比一般的寺廟大,連這禪房修得都格外華麗寬闊。
“對了,畫大人幫我去辦一件事……”明稷進門前將畫奴招呼到身前,附在其耳邊輕聲吩咐,畫奴詫異地看了一眼太子妃,想了想:“屬下明白,娘娘放心。”
“有勞畫大人了。”明稷目送畫奴離開,輕推開門。
殷遇戈正站在書案前,微微俯身書寫,隨著動作傾瀉而出的是一行行蒼勁有力的小字,從明稷的角度能看見他英挺的眉峰和高聳的鼻樑,周身縈繞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。
難怪之前罰她抄經的時候,他那麼流暢就默出來了,這不是個佛學愛好者,這是抄多了的結果!
二人一個寫,一個素手纖纖紅袖添香,安靜的禪房裡只有書寫發出的“沙沙”聲。
直到停下最後一筆,太子才直起身:“去哪了?”
他倒是未曾限制過她的活動,但是每次回來都會問問去哪了,明稷一樂:“出去走了走,在花園裡碰見母后和香宜夫人說悄悄話,臣妾就聽了會兒壁角。”
王后和謝瓊林?
太子放下筆,淡淡評價道:“一丘之貉。”
明稷點點頭附和,看著桌上寫得密密麻麻的佛經,問:“我能抄一卷嗎?”
太子的生母過世得早,雖然明稷不認為這東西會為已經往世的人有什麼好處,總歸也是一分心意,太子對她挺好的,就算投桃報李了吧。
殷遇戈看了她一眼:“你的字丑。”
明稷:“……”收回剛才的話,投什麼桃報什麼李!不需要!不幹了!
嘴上雖然嫌棄,卻還是將已經寫好的一卷收起,鋪上上好的澄心堂紙,示意她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