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趕緊走。”謝瓊林面無表情道:“趁著門外無人,再晚一些交班的侍衛來了, 再走不得,你我都得一起死。”
“我倒寧願與你死在一處!謝佳昂在她纖細的脖子上流連,聲音極度壓抑:“瓊林,你跟我走吧——我們去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……”
“笑話!”謝瓊林美目一瞪:“謝佳昂,你怎麼還認不清楚,這仇我定是要報的!我與你這輩子都不可能!”
“既然不可能,你為何叫我過來?”謝佳昂聲音有些顫抖:“瓊林,你心裡是有我的……為什麼不能為了我……”
“你是什麼東西!”謝瓊林一下站起身來,又顧忌窗外的人,只能壓低了聲音:“你是什麼東西,與我的仇相比,你什麼都不是!”
謝佳昂雙手緊緊握住:“我明白了,我這就走。”
他剛撿起床邊的衣裳,門外忽然現出火光,隨即聽見守院的人齊齊道:“恭迎王上!”
“恭迎王上!”
謝瓊林瞳孔一縮!楚王?楚王怎麼會這個時辰回來?
“還不快走!”謝瓊林低斥道,謝佳昂衣衫不整,手上還拎著衣裳和鞋子,他一把抓住謝瓊林,最後哀求道:“瓊林,你跟我一起走,現在還來得及!”
謝瓊林用力掙開他的手:“快滾!你嫌害我還不夠慘是不是!”
楚王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禪房,他的腦子裡仿佛有一柄大錘子一下一下砸著,實在痛得受不了了,只守了半夜就回來了。
下著大雨,一排排整齊的禪房在黑暗裡看起來有些陰森可怖,只有盡頭一間屋子還燃著溫暖的光。
“那間,”楚王遙遙一指,頭痛欲裂:“住著誰?”
萬大人探著身子去瞧,不等開口,那禪房的門被輕輕打開,麗姬輕攏身上的衣裳,提著燈籠跨出門來。
溫柔的燈光灑在她身上,身影竟然與早已逝去的人重疊。
楚王愣愣看著,不由自主一步步朝那間有著溫暖燈光的禪房走去,風雨太大了,將二人身上的衣裳打得半濕,麗姬提著燈籠,輕柔地問:“王上回來了?”
曾幾何時,也有人每晚留著燈等自己,不論那一日忙到多晚,那盞燈一直都在。
楚王的鬍子動了動,聲音有些沙啞:“嗯,寡人……回來了。”
麗姬溫柔一笑,心弦更是隨著這一聲應鬆開了,讓開半個身子:“王上身上都濕了,進來臣妾為您更衣罷?”
“好。”楚王留戀地看了她一眼,跨進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