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實在太狼狽了,像從髒水裡剛被撈上來,渾身濕噠噠、髒兮兮,只有一張煞白的小臉依舊美麗。
楚王腳上輕輕一動,掙開謝的手:“你要寡人為他做主,寡人還想問上一問,他為何在後山上?”
御前行走顧名思義就是在楚王跟前護衛,好好一個近衛不在護國寺里,跑去那後山上?
謝瓊林神情未變,解釋道:“定是追著下午那賊人去了!”
“砰!”楚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,騰地一下站起來,居高臨下:“追那賊人?還是他就是那賊人?”
王后在一旁,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,假惺惺勸道:“王上彆氣壞了身子,香宜夫人說得也不無可能呀……”
麗姬則將自己隱在角落裡,整個人懨懨的,半點都不想參與這個話題。
說來這個屋子還是她的屋子,卻成了三堂會審的地兒,視線掃及謝瓊林,麗姬忍不住有些生氣——早上楚王沒跟她用早膳,就是因為這姓謝的;中午那頓又因為她被生生打斷!
好容易晚上這一頓天時地利人和,又被謝瓊林從中打斷!
謝瓊林咬緊自己的說辭,拿出平時那番楚楚可憐的樣子,打死不認。
萬大人見場上氣氛僵硬,壯壯膽子上前道:“稟王上,太子妃娘娘來了。”
“那殿下呢?既然香宜夫人狀告殿下誤殺了謝大公子,應該叫殿下也來為自己申辯啊。”王后把玩著手帕,雲淡風輕地道。
楚王皺眉:“無稽之談,遇兒殺他做什麼?吃飽了撐的?”
王后被斥了一句,當下悻悻:“清者自清,遇兒沒做過怕什麼當面對質?”
明稷進門剛好聽見這句話,先朝楚王和王后行了一大禮,得到允許後起來,問道:“母后剛才在說什麼清者自清?”
王后不大喜歡在這種場合跟李明稷掰扯,因為她不僅不怕自己,還當面駁斥過她的話,讓她下不來台過,斟酌半天,王后道:“太子妃來得正好。”
“香宜夫人來告,太子誤殺了謝大公子,你知不知道這件事?”
“謝大公子?”明稷反問了一句,看向地上濕漉漉的謝瓊林:“原來剛才香宜夫人來我們院外又哭又鬧,是為了這個啊?”
楚王的目光又放在謝瓊林身上,目光裡帶著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怎麼謝大公子死了嗎?殿下剛才回來沒說啊。”明稷得了楚王允許,坐在麗姬下首一位。
麗姬終於尋到機會出聲:“王后娘娘說笑了,殿下無緣無故的,殺謝大公子做什麼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