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哪是什麼東宮侍衛黑鷹啊,”
徐容清搖搖頭,嘆道:“分明是李家三少爺,李明林啊……”
二人已經走到徐容清的閨房外,茜草啊了一聲:“姑娘說……說那個黑鷹其實是……要與姑娘定親的李三少爺!?”
徐容清點點頭,隨侍在太子妃身邊的有兩個侍衛頭領,另一個年輕人別人都管他叫“畫大人”,想來就是太子身邊四大護衛之一的畫奴。
至於化名黑鷹的李明林……
她是個心細的,發現所有人都不敢對他指手畫腳,甚至是李家二姑娘也對他無意中透著尊敬,相對起畫奴,這位黑鷹大人就顯得那麼吊兒郎當。
尊貴的身份加上這個年紀,以及與太子妃姐妹親密程度,除了李明林還有誰?
徐容清臉微微發紅,把綠螺鈿盒子放在妝匣上:“……罷了,這東西等哥哥回來再拿去李家退罷。”
“茜草備水,我要沐浴。”
.
明稷進門的時候李家夫婦正在陪太子尬聊,這主子定是下了朝直接過來的,身上朝服都不曾換下,而且除了太子,李闖和李明江也是一副剛剛回來的樣子。
四個人在正堂形成了一個十分尷尬的局面。
太子本就不擅長閒聊,往正堂一坐,讓人大氣都不敢多喘一聲,太子妃的到來對李家人來說簡直是如蒙大赦。
明稷行過禮,就著太子的杯子喝了一口茶,問:“您怎麼到這兒來了?”
殷遇戈掃了眼杯沿淺淺的口脂印子,嗯了一聲。
太子平時就不是多話的人,李明江連忙替他解釋:“殿下是下了朝,順便來接稷妹回宮的……”
東宮和李家壓根不在一個方向,虧李明江為了太子的面子,什麼瞎話都編得出來。
明稷笑笑,拉著太子的手:“但是臣妾今晚不想回去哩,跟您告個假,成不?”
最後二字壓得極低,呼出的濕熱氣兒灑在殷遇戈的肌膚上,他眼中一沉:“為何?”
第二日是休沐日,百官休沐,太子也跟著放假,好端端一個休息日卻要一個人孤零零在東宮度過,太子頓時就不開心了。
“想家了嘛,想回臨水小榭睡一宿。”
臨水小榭就是她那閨房,因修在水邊得名,去年太子來接她回去曾到過一次,明稷問:“要不……您跟我在這住一宿?您還沒在家裡住過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