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臨華殿都是她說什麼是什麼,這回壓根沒人聽她的,有貌等人咬死了不鬆口,她一動她們就跪在門口死諫,弄得明稷硬生生挺了二十餘日。
這一天她實在受不了了,趁著太子休沐不上朝,使勁渾身解數把太子從睡夢中弄醒。
殷遇戈:“……”見她就是閒著故意鬧他,太子將手背擱在眼上:“大清早胡鬧什麼。”
“臣妾做夢,夢見醃酸菜了,”明稷哧溜了一聲口水,枕著太子的胳膊:“往年在渭地,每到快入冬的時候,阿娘和阿嫂都會提前準備好過冬的大白菜,拿來醃酸菜,整個院子都瀰漫著酸咸酸鹹的味道。”
殷遇戈只當她饞了,隨口道:“一會吩咐畫奴去將軍府取一些來。”
明稷暗暗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說:“我是說,我身上的味道,可像極了又酸又鹹的醃菜!我要洗澡。”
“……”殷遇戈拿下手,用不同意的眼神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不管,誰說都不好使。”明稷乾脆坐起身抱著胸:“虧您這一個月不嫌棄臣妾,可是臣妾自己要嫌棄死自己了,不管,今兒洗澡必須給安排上!”
“還有七日。”
意思是時候還沒到,讓她再忍忍,明稷生氣了,直接將男人踹得一滑,氣道:“我說話還不管用了是不是?”
“放肆。”殷遇戈皺眉,下一刻又被她撲得一懷,威逼不行改撒嬌了:“您行行好,通融通融,我身體真的沒問題了!”
她是活蹦亂跳的,壓根看不出來二十多天前還是個寸步難行的孕婦,殷遇戈和她大眼瞪小眼了許久,終於稍稍妥協:“……不許著涼了。”
“臣妾就知道,您最好了!”明稷喜出望外,猛地嘬了太子一口,興高采烈地準備洗澡澡去了。
一個月彈指一揮間,很快她就出了月子,楚王嫡長孫的滿月辦得格外隆重。
席間,明稷從李明秀口中得知,就在臘月,李明林要提前迎娶徐容清了。
兩家人禮節已經全部走完,就等日子到風風光光成親了。
此時已進了十一月,眼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,明稷居然是第一次聽說的,忙抓著李明秀問:“怎麼這般突然?”
李明秀說:“阿娘顧及你的身子,讓全家都不能說,非得瞞過月子不可,”
“渭地戰事吃緊,年後三哥就要上戰場了,原想著不要拖累徐姑娘想退婚的,哪知徐姑娘真重情義,當下決定提前嫁過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