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公子沉竟然站在謝瓊珠那邊,把宓甜氣得回娘家告狀去了。
“宓夫人當即帶著家人上王府去,非要討個說法……”有貌一邊給她揉腿一邊說:“謝側妃哪裡是好惹的,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最大的靠山,聽說謝家人和宓家人關起門好好打了一架哩。”
“謝小公子就把宓揚將軍打了。”
明稷剝葡萄的手一頓:“謝佳明把宓揚打了?”
宓揚是戰場練出來的功夫,雖然太子一直嘲諷他三腳貓功夫,明稷卻知道這麼個人功夫絕對不弱,竟然被謝佳明打了?
她對謝佳明的印象還停留在躲在哥哥姐姐身後的半大小子呢。
“聽說打破了相,早上謝韞大人押著他上金鑾殿,給國舅爺賠禮道歉去了。”
“哎喲喲,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,一家人打起一家人了。”明稷將水淋淋的葡萄餵進嘴裡,就著鎦金的鑿花小盆洗了個手,問:“然後呢?”
身旁的宮女機靈地遞來手帕,明稷一根根抹著白玉般的手指頭,有貌說:“國舅爺資歷老,牌面大,沒給謝大人面子,最後是王上出面調和的。”
明稷一挑眉表示知道了,隨口問:“那咱們殿下呢?”
“兩個老大人在金鑾殿爭得臉紅脖子粗,咱們殿下哪能跟著吵……”有貌說到一半發現太子妃壓根不是在問這個,撓撓頭:“後天就是除夕了,殿下還沒回來。”
“都要除夕了啊……”明稷推開臨院的窗戶,烏沉沉的天空預示著馬上要有一場大雪降臨,北風帶著冰碴子往她脖子裡一吹,明稷下意識一縮。
都一年多了啊。
“嗯?您說什麼一年多了?”有貌輕聲問道。
明稷搖搖頭,看著烏雲翻卷的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氣,心情還不錯。
“瑞雪兆豐年哩,就是可惜,今年阿爹不能回郢都過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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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前一年的經驗,今年明稷操辦起新年就熟練多了,所有的事有條不紊地進行,很快就到了除夕當天,東宮眾人照例進宮參加年宴。
“嬪妾給娘娘請安!”
“願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明稷坐在主位上,微微一笑:“平身,你們都安。”她招來有才:“來呀,將本宮的壓歲發下去。”
去年她的鋪子掙了不老少,想想姜婉等人無寵無子□□晾在東宮耽誤青春年華,不管怎麼說心裡總是有些過意不去的,明稷特意給每個人準備了一封厚厚的壓歲。
“多謝娘娘,還是娘娘念著我們。”姜婉謝恩道,卻只吩咐青荷拿著,並不去碰。
姜家家大業大,姜婉也不一定看得起太子妃這點賞賜,明稷撣撣裙子,說:“我不念著你們還有誰念著你們啊,是吧,婉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