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難得一連說了這麼多話,楚王一掌拍在桌上∶“你是不是當寡人無理取鬧?”
“帶人證!”
楊氏這幾個月可謂人生巔峰,先是進了中宮,見了王后,後又進了宮,面見楚王,如今又跪在太子面前,訴說那段不知說過多少遍的說辭。
“寡人派人查過,她說得半分不差!”
殷遇戈跪得筆直,卻一直沒有什麼大情緒,楚王揮手讓楊氏下去,緩聲說∶“廢了她。”
“不,”
“你說什麼?”楚王懷疑自己的耳朵∶“太子!”
殷遇戈在楚王面前慢慢站起身,他已經比楚王高了許多,再也不是當年事事都要仰望父王的小孩了。
“婚是父王賜的,人是父王送到兒臣身旁的,”殷遇戈低聲說道∶“想拿走,就不那麼容易了。”
“你這是大逆不道!”
“父王,”殷遇戈定定地看著楚王∶“邊關還在打仗,兒臣身旁事多,可能無法時時陪伴。”
“若是殷沉戈來了,勞父王說一聲多謝他僭越,這情兒子會記住的,兒臣告退。”
邊關傳到朝廷的消息都得在大司馬那裡過過一遍,再由太子閱過,這封急報越過兩個部門直接送到楚王手裡,誰信裡面沒有公子沉和宓震庭的功勞?
說罷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。
墨奴和訊奴很快圍上來,殷遇戈回頭望了一眼高大巍峨的宮殿,說∶“殷沉戈和宓家不足為懼,穩住南衙十六衛。”
南衙十六衛是隸屬楚王的貼身衛隊,每衛一百二十八人,共兩千有餘,也是整個楚王宮唯一沒有被他啃下來的硬骨頭。
“是,屬下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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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稷在麟趾宮內一圈圈踱步。
她在想對策。
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,已經完完全全脫離了她寫的原著,導致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見鬼的情節。
她的身份問題就像距茅房五步——離死不遠了,問題是楚王會讓她怎麼死,而太子又讓不讓她死。
兔兔被放在貴妃榻旁的搖籃里,正咿咿呀呀不知道玩什麼,明稷被兒子吸引了注意力,用指頭戳了戳他湯圓一樣的臉。
“你爹不會真那麼狠心,殺妻證道吧?”
明稷在心裡嘀咕著,兔兔粉紅的嘴張張合合就沒停過,口水嘩嘩直流,明稷趕緊用帕子墊在他下巴∶“你這頭小髒兔!”
母子兩個有說有笑,有貌急匆匆跑進來忍不住剎住了腳步∶“娘娘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