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奴橫在明稷身前,可是對方又沒有動刀槍,言辭也是極度客氣,明稷見推無可推,只得說:“我隨你去,不過天兒冷,我要叫個人回去拿狐毛大氅來……”
“這卻不是咱家能做主的,娘娘還是請吧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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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門外,掛著李家燈籠的馬車等候許久,徐容清邊哈手邊跺腳,幾乎等了一夜。
待宮門一打開,她迫不及待衝上去,果然見到熟悉的身影:“明林!”
李明林越過母親和大哥大嫂,和徐容清抱了個結實:“清兒!”
這幾日是真把徐容清擔心壞了,她摸著李明林的胡茬心疼道:“怎麼瘦成這樣啊,宮裡都不給吃食麼?”
話說間李家其他人也到了,徐容清趕緊撒開手,規規矩矩行禮:“阿娘,大哥、大嫂。”
昭氏心事重重,虛扶了她一下:“這幾日我們沒有在府中,你辛苦了。”
徐容清紅了眼眶:“媳婦沒用,宮裡的消息一傳出來,當晚家裡就有幾個僕役搶了東跨院的財物要逃,雖然找了幾個回來,卻還是被三四個逃走了!”
“什麼!?”昭氏震驚了,連忙查看徐容清:“老三媳婦,你受傷了沒有?”
徐容清搖搖頭,抹著眼淚:“是秀兒拼了命護住我,可她卻被歹人捅了心口,至今昏迷不醒!”
徐容清一下跪在地上:“是我不好,沒有管好家裡,阿娘只管罰我!”
昭氏的身子微晃,徐氏連忙扶住她,冷靜說:“三弟妹快別自責了,明林,還不將你媳婦扶起來?”
李明林半扶半抱,口中安慰著:“這不是你的錯……快起來。”
昭氏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,徐氏連忙給她按頭,高聲召來家人:“快,扶夫人上車!”
徐容清趕了兩輛馬車來接人,徐氏安排李明林陪徐容清坐小的那輛,她和丈夫李明江則和昭氏坐大的馬車,好照顧急得幾乎要昏迷的昭氏。
馬車慢慢走起來,車內的昭氏半靠在迎枕上:“明江,”
“是,阿娘。”李明江應道。
“你立馬遞摺子給王上,辭官丁憂。”
昭氏話一脫口,李明江夫妻都望過來,但徐氏很快垂下眼,繼續給昭氏按摩手上的穴位。
“阿娘,”李明江十分震驚母親的決定:“阿爹遭奸人陷害,如今正是需要我的時候,此時丁憂,是不是不妥?”
昭氏搖頭:“江兒,你不懂,但凡有別的法子,阿娘怎麼捨得讓你辭官?”
李家將門出身,偏偏李明江身體孱弱無法習武,更無法帶兵打仗,所以他只得棄武從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