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如此, 王后還特意讓謝夫人過府照顧她月子, 還送來五個奶娘, 生怕把孫子餓到。
謝瓊珠頭戴鑲赤金蝙蝠和八顆東珠的抹額,靠在床邊喝湯,她的床邊足足站著四個嬤嬤和五六個丫鬟,全是伺候她的。
謝夫人坐在床邊, 笑得見牙不見眼∶“這下可好了,你壓過了東邊一頭, 將來啊全是你的好日子!”
謝瓊珠嬌氣, 老鴨湯不適口,用了一兩口就不吃了, 把碗一推∶“收下去罷。”
“諾。”身旁的嬤嬤一動, 人群緩緩移動, 只留下一個貼身的丫頭伺候。
“阿娘說什麼好日子,我是生了兒子不假,可是還有人巴巴兒盯著, 盼著我死呢!”
謝夫人當即變了臉色∶“呸呸呸!無心的,小孩子說話無心的,阿彌陀佛……”她將謝瓊珠一拍∶“你胡說些什麼……”
“怎麼是我胡說!”謝瓊珠瞪眼,看著滿屋子賞賜,有些自得又有些傷感∶“您信不信,若今天生兒子的是她姓宓的,王后得親自出宮來看我!”
謝夫人臉色一僵,安撫道∶“東院的畢竟是她的親侄女……”孰輕孰重,王后分的清,謝夫人也看得清。
謝瓊珠難過地啜泣起來∶“連王爺也是看中我這肚子,我生了兩日,他都沒來看過我!”
謝夫人輕聲罵道∶“不許哭!你在月子裡不能哭!要落下病的……”
謝瓊珠把睡在里側的孩子抱在膝上,瘦弱的孩子像個奄奄一息的小貓,皮膚有些青紫,呼吸很微弱。
她是頭胎,產程艱難,若不是最後關頭那個穩婆幫了她一把,這孩子鐵定是要悶死在肚子裡的。
謝夫人看著外孫,眼裡露出一絲慈祥∶“這孩子,怎麼生下來就不會哭啊?”
說來也怪,謝瓊珠這個兒子從生下來到現在快兩天了,只哭過一聲,其餘時間除了吃/奶,都在安安靜靜睡覺。
小孩子安靜是好事,可是太過安靜,就不見得是個好事了。
謝瓊珠輕輕撫摸著他∶“孩子還太小,本來就覺多,阿娘太擔心了。”
謝夫人一想也是,嘀咕說∶“你說的也對……”
四月初七,安慶王府洗三。
大清早,宓甜就不情不願地忙碌了起來,她是王府的正妃,府中庶長子的洗三禮自然要她一一操辦。
“娘娘,小公子謝側妃已經送來了,許嬤嬤抱著呢。”
宓甜最後確認著今天宴席的菜式,沒好氣地說∶“知道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