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天明失神地坐下∶“她是……她是……”
巧女是琴居的普通婢女,被撥來伺候邱天明,二人有五六年的主僕情分。
一次醉酒誤事,巧女有了邱天明的孩子,可是邱天明為琴居“工作”,壓根不能娶巧女,所以她一氣之下就跑了,再沒回來過。
“巧女走後,我無心說好聽的話哄那些夫人開心,漸漸也就成了這個樣子。”邱天明示意了一下他房裡已經有些陳舊的擺設。
“若是巧女還在,她那肚子該有六個月大了。”邱天明說。
“六個月?你確定?”明稷追問。
“臨街那家保和堂的馬大夫給巧女診的脈,就是六個月。”邱天明比劃了一下窗外。
“如果你再見到她,認得出來她嗎?”明稷問道。
“巧女跟了我六年,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她?”
“好,”明稷眼前一亮∶“我會跟紅姐說,為你贖身,不過你得跟我回去,這些日子住我給你安排的地方。”
“為、為什麼?”邱天明不明所以∶“我的賣身契很貴,而且……”
“什麼賣身契?”殷雅抬起紅撲撲的臉,還抓著酒杯∶“你要買他回去啊?”
那壺果酒不知什麼時候被她喝了大半,她抓著杯子,試圖將它喝光∶“不錯不錯,起碼長得挺不錯的,腿也白……也白……”
“砰!”
房門被人狠狠踢開,伴隨著一個不大高興的男聲∶“你說誰的腿白?”
三人的視線齊刷刷看向門口,趙商臣慢慢放下腳,顯然這狠狠一腳出自他的手筆∶“小東西,你長出息了啊?”
“呃!!”眾目睽睽之下,殷雅嚇出了個嗝。
明稷悄悄離邱天明更遠一步,因為她在趙商臣背後看見了一角杏白色繡暗紋的衣裳。
那是殷遇戈的!
趙商臣像抓小雞一樣把殷雅拎起來∶“還學會喝酒個嫖男人了?啊??”
“還有你!”趙商臣的怒火又轉向明稷∶“一個兩個都不學好!”
“你放開我!你……給我弄疼、疼了嗷嗷嗷……”殷雅算是徹底醉了,被趙商臣半掐在懷裡,人事不知。
邱天明遲鈍地解釋∶“那個酒很烈的,她一下喝了那麼多,今晚會很難受的……”
趙商臣吱哇亂叫∶“臭丫頭!你就禍害不死我!”
鬧劇漸漸收場,明稷有點心虛,屋裡那麼亂的時候太子沒有進屋,這會兒在門口,臉得黑成什麼樣啊!
她一邊心虛一邊出門,邱天明還很沒有眼色地跟上來∶“姑娘若是找紅姐要抓緊了,她就在樓、樓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