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雅在東宮住了三四天後,高燒退了,整個人又變得活潑開朗,最喜歡就是抱著兔兔滿花園溜達。
趙商臣不知所蹤,不僅找不到人,連消息都沒有,殷雅更是提也不提。
一個月後,晉國登基大典的消息傳來,明稷這才恍然大悟——趙商臣那日之後,竟是偷偷回國了!
晉太子升級成晉王,登基後第一道聖旨,就是要對楚國進行‘國事訪問’,他的鑾駕從都絳出發,據說半個月左右就能抵達郢都了。
“今年北邊的雨水太多,紅藍花的產出極少,我們的成本也跟著增加了。”茯苓子已經正式升職為大宮女,和明稷身邊有貌有才並列,她主要掌管的是李記的生意。
紅藍花是胭脂、口脂等產品的主要調色料,紅藍花原本就價格昂貴,而雨水太多導致很多紅藍花不等盛開就爛死在地里,產量因此降低了不少。
明稷看著地圖上北方板塊,皺眉∶“是啊,我聽說渭地已經連續下兩個月的雨了。”
楚國地處南方,一到夏季雨水充沛,大多數國土是平原,素有江南水鄉之稱。
但是過多的雨水同樣會帶來災禍,洪水衝垮田地民宅不說,待洪水褪去,瘟疫橫行,這是要餓殍遍野的!
“希望這雨早點停罷……”明稷盯著渭地所在的方位喃喃道。
可世事就是這樣造化弄人,越怕什麼越來什麼。
邊關八百里告急,上個月送去邊關的糧餉在路上被水泡壞了,霉得厲害,壓根沒法吃。
眼看軍中就要斷炊,知州李明池只能派兵征糧,可渭地附近已無糧草可征。
朝中緊急下派了一批救濟糧,還不等糧食運到,中途又被一窩土匪把糧食搶了,宓揚率眾剿匪,卻沒能活著回去。
消息一回,滿朝皆驚,尤其宓家的宓揚死在了邊關更令宓家人無法接受。
他們請求派人前去調查,得到的消息確實,那壓根不是一窩土匪,而且訓練有素的燕兵!
“恥辱啊!”楚王在朝堂上大怒∶“堂堂大楚的精兵良將,竟然讓幾百號燕軍把東西搶了!丟不丟人!丟不丟人!”
比丟人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,運糧軍是在楚國境內被搶劫的,這伙燕國人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跑進來的!?
公子沉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他今天第一次上朝,見文武百官都不敢吭聲,出列道∶“兒臣以為,渭地安防一直是上軍管轄,李闖戰死後一直是其次子,渭州知州李明池,還有三子李明林代朝廷管轄……”
“說不定,就是出了內鬼!”殷沉戈一激動聲音就很尖銳,他刻意將嗓音弄得沙啞,還是不能掩飾那一把宦人似的嗓子。
楚王不表態度,太子看向安慶王∶“照慶王所言,上軍與燕國勾結,自導自演了這一齣戲?”
“拿邊關數十萬將士的性命,演了這場戲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