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稷是被有貌和茯苓子攙著下車的,畫奴一腳踢開藥堂的門∶“大夫呢!快叫你們醫館最好的大夫來瞧瞧我們夫人!”
明稷被半抱著進來,夥計一瞧也顧不上對方家丁態度惡劣了,急忙跑向後堂∶“你們快扶著人隨我來!”
裡面坐診的大夫看著有六七十歲了,頭髮鬍子花白,他先翻了翻明稷的眼皮,又細細切脈,甚至怕誤診多切了兩次。
“大夫,我們家娘……夫人怎麼了啊?”有貌緊張地問。
大夫細細問了些日常情況,最後微笑道∶“這位夫人沒事,滑脈之象,恭喜恭喜啊!”
“滑什麼……啊!?”
明稷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!
滑脈這個詞她不陌生!滑脈!
就是有了啊!
有貌、茯苓子和畫奴一聽,三個人差點高興地跳起來,尤其是茯苓子,她嚷嚷著∶“奴婢去告訴主子!”跑了出去。
這裡剛離開驛館沒多遠,想也知道是通知趙商臣去了!
明稷覺得有點頭暈,頭往旁邊一歪,萬分希冀地跟老大夫說∶“大夫!您再仔細看一看罷?”
老大夫不高興地說∶“老夫行醫三十餘載,不會診錯的,夫人是有身子了!剛一個多月!”
“可是我那大兒子才一歲多啊!”明稷不敢相信地說。
老大夫摸摸鬍子,笑眯眯∶“三年抱倆,夫人好福氣啊!”
……去你的三年抱倆!
因為生兔兔走形的身材好不容易練回來,又懷上了!
她要回去殺了殷遇戈!
她要回去殺了殷遇戈!
“有些驚了胎,保胎方拿去,三碗水煎做一碗,每日四次……”老大夫吹吹墨跡,遞給畫奴。
“多謝大夫!”畫奴高興地什麼似的。
太子妃又懷了孕,這胎還不大穩,顛簸的馬車事萬萬不能坐了,好在晉國使團給力,趙商臣帶著他的大馬車很快趕來,他那馬車好,輪子都包著厚厚的牛皮,拉車的馬更是千里挑一的溫順。
趙商臣看她的眼神不亞於看什麼奇怪的動物:“又有了啊?”
明稷氣得沒力氣跟他吵架,抬腳就踹∶“你身上什麼味,走開!”
趙商臣乖乖後退了一步∶“讓我的人送你回去,乖,起來。”
明稷扶到門外,臨上車前看見趙商臣領子上不知什麼時候落了一點胭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