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母將他抱著哄, 可是不知這個小祖宗今天是怎麼了, 哭得快斷氣了也沒停下來過。
小宓氏聽得胸悶氣短, 恨聲道∶“賤人生的賤種!打生下來就成日哭成日哭,也不知是哪個冤魂投錯了胎!”
宓震庭連忙用眼神示意乳母把孩子抱下去,安撫道∶“只要沉兒坐穩了帝位,屆時隨便找個理由讓他‘夭折’就是, 犯不上生這般大氣。”
小宓氏心說也是,氣性總算順了一點, 問道∶“外面形勢如何了?”
宓震庭上前一步, 低聲說∶“沉兒已經把龐倩安置在館驛,西南王在信函里說, 十萬大軍以送淑河郡主上京為由頭, 已經逼在了郢都城外二十里, 只待一聲令下,攻城掠地宛如探囊取物!”
小宓氏鬆了一口氣∶“外援到就好,外援到就好……”她又想起∶“可是太子那裡怎麼能善罷甘休?”
楚王大概就剩一口氣了, 太子正在光明殿侍疾,宓震庭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∶“我已派三千弓箭手埋伏在光明殿外,太子一旦有異動,就地斬殺了事!”
“斬殺?”小宓氏瞪大眼睛!
雖然她知道想要扶持自己的兒子登基,殺太子是必經之路,可是就這麼斬殺……是不是太簡單,太容易了?
在她的預想里,殺殷遇戈哪有那麼容易?必要好一番惡鬥以後,才能摘下他的頭顱。
“王后太高看太子了,如今的他猶如困獸,連妻兒的死活都不知道!”宓震庭得意道∶“很快,妹妹就能得償所願!”
“但願如此罷。”小宓氏喃喃了一句,又想起∶“對了,沉兒呢?去接淑河郡主,怎麼現在還沒見到人影?”
“回娘娘,王爺傳信回來說,要跟郡主吃了飯再回來,讓娘娘不必擔心。”
小宓氏略帶嗔怪地說∶“這孩子,但凡追求女子,定是若遠若近才好,他可好,就差直接封她為妃了!”
宓震庭哈哈大笑,撫著鬍鬚道∶“年輕人,年輕人啊!”
“話雖如此,淑河郡主關係到我們與西南聯合的牢固,沉兒親近她是有百利而無一害,妹妹只管寬心!”
小宓氏明白這個道理,點點頭∶“是這個理兒哩!”
“夜深了,光明殿那裡我親自去監督,妹妹只管睡個好覺!”
一聽宓震庭親自去盯著,小宓氏安心不少∶“那就多謝阿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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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發生任何衝突或者械鬥,只是宓家的人悄無聲息包圍了整個光明殿。
首先是切斷了飲食供給,從中午到現在黃昏,一粒米或是一杯水,都沒進過光明殿。
其次是切斷了人員供給,宮人們都是三班輪替的,現在殿裡這一班從早上一直到現在都沒能出去。
萬喜有些口乾,可是壺裡早就沒了清水,哪怕有也得緊著主子,寢殿的門緊緊關著,楚王和太子都在裡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