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殺我?”
“我將你生下來……沒能教好你,是我這個做娘的錯!”昭氏聲淚俱下∶“我們從來不知道你在謝家過得是那種日子!是我們錯了!我們責無旁貸!”
“可是……公主是無辜的啊!”
“你恨她……理由何在?”
“阿娘!”明稷推開謝瓊林,扶住癱軟的昭氏,她不知道被謝瓊林餵了什麼藥,渾身都軟綿綿的。
“稷兒,別怪她……子不教父之過,是我們錯了!”
明稷拼命搖頭∶“不,阿娘……沒事了,現在已經沒事了……”
門外忽然傳來大隊侍衛到來的聲音,萬喜的聲音高亢而喜慶∶“恭迎太子殿下——”
“恭迎太子殿下——”
“恭迎太子殿下——”
殷遇戈還未正式登基,闔宮依舊稱太子。
他已經換了一身繡著銀龍的蜜色圓領袍,玉冠上依舊帶孝,慢慢走進香宜殿。
香宜殿裡的場景可太慘了,謝家三口的屍體倒在不遠處,元兇巨惡謝瓊林癱在一旁,身下泊泊流血。
李明稷和昭氏就差抱頭痛哭了。
殷遇戈將李明稷從地上拎起來,掃了一眼周身∶“髒死了。”
“阿娘……”明稷的眼神還沒離開昭氏。
殷遇戈看向昭氏,吩咐∶“將李夫人扶起來。”
“諾。”有貌和茯苓子一人一邊,將昭氏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“哈?哈哈哈哈……”謝瓊林發出一聲怪笑,笑聲牽動傷口,鮮血涌得更多了。
她猛地吐出一口淤血,擦了擦嘴角∶“李……明稷,”
“或許我剛才……嫉妒你,現在我一點都不……不了……”
“有些男人,像狼……野性難馴,不會為任何人停留,是一輩子都馴化不了的!”
“你動了心只會比我下場更慘!更慘!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墨奴,”太子淡淡吩咐。
墨奴的刀很快,幾乎瞬間割斷了謝瓊林的喉嚨,她尖銳刺耳的笑聲戛然而止,大大的眼裡,光彩慢慢慢慢消失。
最終完全沒了動靜。
太血腥了!
一個時辰之內接連目睹四個人的死亡,明稷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,小腹開始隱隱作痛,仿佛這個嬌嫩的孩子也在跟著抗議。
太……太疼了……
事情落幕,墨奴開始組織人收拾殘局,昭氏恢復了一點力氣,起碼可以自己站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