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王宮的御花園裡種滿曇花,這種花因為只在夜裡開放,所以得了個‘月下美人’的雅致名字。
明稷到花園的時候趙商臣正與一個黑衣男子說著什麼,殷雅笑著站在一旁作陪。
趙商臣餘光瞥見了她,一挑眉:“喔!是我那妹妹來了,福歸啊,來給遇兄瞧瞧!”
遇……
明稷看著那個男人高大的背影,覺得有些光顧,既熟悉,又很陌生。
還有一些不敢靠近。
趙商臣壞笑著拉她到身前:“這是我信中提到的妹妹,福歸。”
“歸兒,跟楚君打招呼。”
殷雅悄悄掐了趙商臣一下,示意他別太過分了!
明稷被趙商臣扯到身前,忽然有些羞赧,眼睛緊緊盯著殷遇戈衣裳的下擺:“我……”
怎麼辦?
她變成了這個樣子,殷遇戈要是不認識她怎麼辦?
是不是還得重新認識、牽手、接吻、談戀愛啊啊?
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,面前巍峨不動的胸膛主人突然開口,聲音像滯澀了許久許久的木輪,帶著沙啞和冰冷。
“你是什麼人?”
明稷一下就傻了。
像寒冬臘月兜頭澆一盆冷水,從天靈蓋冷到腳底板。
完了……又要重新攻略這座大山。
“都下去。”殷遇戈吩咐,示意幾人退下的手指微微顫抖。
竟然緊張如斯!
趙商臣不想走,被殷雅一腳踹在小腿上:“你還不捨得走了咋地?”
御花園裡的人很快清空,方圓幾百米內只剩下他們二人。
明稷微微壓著頭,眼眶有些澀。
她想哭,但是哭不出來……她既生氣,又傷心,弄成現在這樣也不是她想的啊!
說著愛不愛的,換張皮不就都不認識了嗎!
狗男人!
“……你幹什麼?”明稷感覺到有人在她頸側嗅了嗅。
像在小心翼翼確認什麼。
還能是誰!
五秒前剛剛被她罵過的狗男人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