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正好對著辦公桌。
沒人?
遲燃眼珠子一轉,也就是這一眼,他才明白了自己原來如此膚淺。
身高腿長的青年坐在沙發上,燈光投在他的身軀,又在牆壁上留下一道聖潔的倩影。
遲燃腦海里忽然閃出一句話:態濃意遠淑且真……古人誠不我欺。
「寧總……」遲燃的聲音也壓了下去,一來是不敢驚擾這真實畫卷,二來是感受到來自對方的不怒自威。
青年仿佛沒聽見,專心翻動著手上的文件。
遲燃咬咬牙,既到了,他也不能再忸怩,現下不是為對方的美貌驚艷的時刻。
遲燃捏著資料,緊張地走到沙發前。
也就是在他思索著如何開口的分神之間,一條長腿卻伸了出來。
「?!」
遲燃一個不察,跌坐在青年的腿邊。
鄒總的諷刺,被攔在一樓的難堪,還有現下明晃晃的為難……遲燃憋了一天的煩心事在跌坐在地的一剎那如沙塔般崩裂。
他並不知道眼前這位寧總對他惡意從何而來。身體的疼痛和精神上的委屈交雜,他只能手足無措地抬起頭,和那雙冷漠的雙眼四目相對。
一隻手探了過來,遲燃甚至來不及躲閃。
那冷冰的手指落在他柔軟乾淨的髮絲,卻並沒有停留多久,繼而緩緩地……如清泉,如煙霧,如藤蔓……一直摸到他的後頸。
被觸摸的位置仿佛過電一般。
遲燃僵立著,想掙扎卻無法動彈。
那指尖總算停下來,卻又在下一秒,按住了腺體應該存在的位置。
「……閣下道歉的誠意頗大啊。」
婉轉動聽的聲線,說出的淨是諷刺之語。
遲燃渾身酥麻。
明明不是omega,他卻在這一剎那,感受到了來自上位者的強烈威壓……
原本不是這樣的。
可為什麼他仿佛感覺到了骨子裡生出的寒意?
幾乎是動物的本能,遲燃顫巍巍地動了動唇。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
他的嗓音低啞,微微顫抖。
若非靠近去聽,像極了一道可憐的嗚咽。
作者有話說:
小燃被父母養得很好,對錢有點沒概念。
小雅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