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其說是來探底的,不如說,他是來示弱的。
寧頌雅沒有正面回答,只道:「有什麼事就直說吧。」
神態自若,仿佛和遲燃只有一面之交。
遲燃呆愣片刻後,試探性地問道:「寧總,您難道對我沒有想說的嗎?」
寧頌雅雙手交疊,抬眸而望:「不好意思,遲先生,我這個人不太會猜啞謎。」
這個姿態並非全然不知,不過是為了讓遲燃率先撕開那道口子。
遲燃抿了抿唇,他是做技術的,在人際關係上的確沒那麼圓滑,尤其這種事,他只聽說過,從沒想過當主角。
寧頌雅將話頭丟給他,他不知道如何打太極,只能硬著頭皮,開門見山:「寧總,我想知道,那天晚上,我們之間……到底發生了什麼。」
「那天晚上?」
「……是。」遲燃咽下口水,他已經和寧頌雅有過「肌膚之親」,兩個人的關係卻和陌生人之間好不了多少,「就是我喝醉的……那天晚上。」
寧頌雅毫不意外地看著遲燃,眼底沒有一絲柔情,仿佛遲燃所言都是一場鬧劇,他只負責作壁上觀。
「我還以為遲工今天是來和我談公事的,」寧頌雅勾了勾唇角,眼底沒有笑意,「看來是『興師問罪』來了。」
「不是的。」遲燃頭皮一麻,立刻解釋道,「寧總,我沒有這個意思。」
「那你是什麼意思?」寧頌雅歪了歪頭,精緻美麗的臉看上去甚至有些天真爛漫,「遲工,你應該感謝你是個beta才對,不然我真的懷疑你是哪家的omega故意耍心眼給我下套,目的想要我的標記,嫁進寧家。」
寧頌雅沒說一個露骨的字,卻將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說得明明白白。
這一項「指控」下來,遲燃後背發冷:「寧總,我那天只是喝醉了,我並沒有想對您做什麼。您應該知道……」
「我當然知道。」寧頌雅不咸不淡道,「如果不是我那天晚上正巧路過,看到你被不軌之徒騷擾從而出手相救,我怎麼會被你引誘?」
不軌之徒?引誘?
遲燃不甚明朗地眨眨眼:「寧總,您說什麼?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。」
他早已經料想過,自己和寧頌雅會發生關係,其中絕對會有不尋常的緣由,卻沒想到竟是因為對方路見不平的好心?
此言若是屬實,那他豈不是……占了好人的便宜?
「你不相信?」寧頌雅嘲諷地笑了,「你大可以去找人求證,不必在我這裡浪費時間。」
「……我不是不相信。」遲燃囁嚅道,耳根子紅透了,「只是我完全沒有想過,是這個原因我們才……」
「算了。」寧頌雅丟開了一支筆,似乎準備攆人,「遲工,我不喜歡和心不誠的人溝通。」他頓了頓,「如果你還保持著這樣敷衍的態度,我想不論是我們之間的私事,還是我之後和貴司的合作,看來都無法順利進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