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燃從沒想過自己的廚藝也會有被「重用」的一天,但是很顯然,寧頌雅是打定主意讓他親自操刀,以示誠意。
「那個……」遲燃沒話說了,拆了一小袋精裝大米,嘩啦啦倒了一鍋,「那個,頌雅,你保險都很齊全的,對吧?」
寧頌雅蔑了遲燃一眼:「你放心。」
遲燃訕笑道:「你能對著你家攝像頭說一句保證不找我追責麼?」
寧頌雅似笑非笑:「我保證。」
室內很溫暖,寧頌雅穿著白色襯衫,下身則是淺藍色的闊腿牛仔褲,十足清純,如果冷漠的眉眼可以再明媚些,活脫脫是一個多情迷人的男大學生。
遲燃在水聲中想到,真不知道寧頌雅讀書時會有多受歡迎。
「在想什麼?」不知何時,寧頌雅已經站在了遲燃身邊。他的聲音降落在遲燃的耳邊,語氣是冷的,但遲燃的耳朵莫名燙了。
「……沒什麼。」遲燃的手指發抖,他怎麼能說滿腦子都是關於寧頌雅過去的暢想,這話只能容許情人之間調情,卻不能任由上下級之間過渡。
寧頌雅卻沒打算放過他。
青年一把握住了遲燃的手腕,他們靠得太近,以至於能聽到心跳聲在鼓譟:「對我要忠誠。」
這無疑是一道命令。
君臣、父子、夫妻。曾經不可逾越的三綱五常里的「命令」。
遲燃出神地想,我明明只是個beta,不受任何信息素控制和引導的beta,我現在怎麼能做出這樣情態,定定地痴痴地看著寧頌雅眼中自己的情態,然後如一匹被馴服溫良好馬兒,恭順地回應主人的呵斥。
但對於馬兒來說,這不是呵斥,這是愛憐。
「……頌雅,對不起,我撒了謊。」越是想要迴避寧頌雅的眼眸,遲燃越是覺得深陷纏綿的蜜漿中無法脫身,他是飛蛾,是無數隻深陷其中就不可自拔飛蛾。
「我原諒你。但是,不能有下次。」寧頌雅輕聲說,手指點在遲燃的眉尾,用目光描摹遲燃的雙眸,「你方才想的一切,是不是和我有關?」
「……」
寧頌雅淺淺地笑了,在早上九點的光明中,仿若神祇降臨:「你會『想』我,這合乎情理,全然應當。」
遲燃渾身如在烈火深淵,但又只覺得滾燙,不覺得疼痛。
他垂著頭,將奶白色的淘米水緩緩倒入水池,等到所有的米粒都如乾涸的河床一般裸露,某個答案也呼之欲出。
「頌雅……我本來是在想你,準確來說,我在『想像』你。想像你在學校時,會是多麼『光芒耀眼』、『大殺四方』。」遲燃的聲音恍若懸在屋檐上的一滴水珠,降落不落,纏綿又清晰。
「那你得出了什麼結論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