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頌雅倒是頗為意外:「寧總?」
遲燃指了指自己的手錶:「現在應該算上班時間吧。」
「嗯。」寧頌雅沒有否認,只是悠然道,「看起來你很希望上班。」
寧頌雅這話什麼意思?
他應該回答「是」還是「不是」?如果是的話,不就說明寧頌雅私下性格難伺候?如果說不是,那不就顯得他光拿錢不想幹活?
真真是進退維谷。
寧頌雅忽地笑了笑:「你覺得我很難搞?」
遲燃沉默不語,只是臉上掛著苦惱的神色,將他的心事昭然若揭。
寧頌雅微微放沉了聲音:「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?遲燃。我說你要對我『忠誠』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話到此處,遲燃便無法再負隅頑抗。
他等待著寧頌雅的審判或者懲罰的降臨,但事實上,對方竟然心情極好地摸了摸他的頭髮。
「準備一下,把你的辦公室搬上來吧。」
遲燃愣住了:「不必了……吧。」
他既不是總助,也不是總秘,只是一個技術部新來的工程師,論起資歷,他甚至不如范晟溪。
寧頌雅深深地看了遲燃一眼。
遲燃心頭打鼓:「寧總,我只是覺得,我剛到公司……」
寧頌雅打斷了遲燃:「好。」頓了頓,將目光挪至窗外,正有一群灰綠色的鳴禽停在江岸邊緣,「你知道它們是什麼鳥類嗎?」
遲燃探過身體打量一番:「呃……『灰頭鵐』?」
寧頌雅點點頭:「不過它們只在這裡過冬,到了天氣回暖,又會往北方去。」
遲燃沒有領悟寧頌雅的話題轉變為何如此之快,等到兩人在怪譎的氣氛之中熬到公司之後,他才會此時此刻的遲鈍而懊悔。只是現在的遲燃腦海中依舊是那不成熟的「冬候鳥」的理論成因,在被alpha和omega占據的巨大世界裡,他也不過是匆匆停留又終會離去的一隻鳥。
到了公司,寧頌雅先下車,遲燃跟在身後,一路上有無數雙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。
站在總裁專用的電梯前,寧頌雅回頭看他:「一起?」
遲燃略一遲疑後,搖了搖頭:「這不太好吧,寧總。」
寧頌雅頷首:「隨你。」
隨著那道銀色光門的關閉,遲燃懸著的心總算掉了下來,但心中又好似隨著和寧頌雅的物理距離越拉越開,無比悵然若失。
昨夜的寧頌雅和他之間親密無間,儘管只是來自遲燃單方面的「襄王有意,神女無情」,倒也好過眼下這般生疏。
遲燃又想:是因為我剛才在車上拒絕了他?
這個想法很瘋狂,遲燃自己先投出否決票,他身份特殊是真,卻資格擁有撼動寧頌雅情緒的能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