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燃的睡衣頓時消散了,他抱著寧頌雅的枕頭,說話間有些鼻音:「不知道,可能是我的消失的主人吧。」
「你的主人?」寧頌雅笑了一聲,「你現在是孤身一人的棄犬?」
「他會來找我的……」遲燃嘟噥著反駁,「他只是出門了。」
「如果他不來,你不如來投靠我,怎麼樣?」寧頌雅拋出橄欖枝,像是一名真正的紳士,對待一隻流落在外的無知棄犬擁有絕對的愛心和耐心,「我會對你更好的。」
「憑什麼相信你?」遲燃臉發紅,越是和寧頌雅關係親近,他就愈發容易被寧頌雅撩動,話語如蜜糖流過,黏膩,唇齒留香,「你帶給我的快樂,會比我的主人給的更多嗎?」
「如果你願意的話。」電話那頭的寧頌雅似乎在低聲笑著,alpha睥睨一切的傲慢沒有令他面目可憎,反而對beta的垂青,更顯得如此誘人,「忘記你的主人在你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跡吧,我會在你身上留下新的徽章。」
beta似乎真的動搖了:「比如……?」
「比如一個專屬於我的標記,」寧頌雅走到窗邊,俯瞰著華燈初上,燈紅酒綠,「永遠都洗不掉。」
遲燃心動了,他想要立刻撲到寧頌雅的身上,哪怕知道無法真正成為男人的omega,他也欺騙自己,這一剎那,至少他們在靈魂上永遠糾纏。
他不知何時睡著了,醒來時寧頌雅已經出現在他身邊。
遲燃履行了入睡之前所幻想的一切——他用手臂,緊緊地環住寧頌雅的腰:「我好想你。」
一隻冰涼的手放在他的額上,如在作畫一般,將他臉上的凌亂髮絲捋順:「一個beta,怎麼越來越嬌氣了。」
「沒有。」遲燃斬釘截鐵,卻又顯得底氣不足,「頌雅,我想你有什麼不對?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規定,beta想念alpha是死罪。」
「今晚沒吃飯?」寧頌雅的手放在他肚子上,「是真的不餓,還是故意讓我心疼。」
「只是不想吃飯。」遲燃閉上眼睛,嘴角上揚,他享受著這一切幸福時光,「沒有別的原因。」他還不至於故意讓自己挨餓博得男人的同情,那多沒本事。
寧頌雅的手指穿過男人的溫順髮絲,聲音如細密溫柔的春雨落下:「不想吃飯,那想不想吃點別的?」
遲燃頓時睜開了眼睛:「吃點什麼……」
寧頌雅將他寬鬆的睡袍剝下,眉眼帶笑:「你說呢?」
遲燃被吻得有些上氣不接,寧頌雅總是這樣,無論做什麼都如此強勢,但寧頌雅對他的評價也如此精準——當他被寧頌雅完全霸占時,他感受到的不是冒犯,而是滿足。
遲燃扶住寧頌雅的肩膀,在完全耽於情愛之前,總算想起來自己的目的:「頌雅,馬上新年了……」
「坐好一點,」寧頌雅拍拍他的腰,「新年,你有什麼安排嗎?」
「十二天的假期……」遲燃目光灼灼,「你就沒有什麼對我想說的嗎?」
